他看着她,目光沉下来:“你在问我。”
徐珈直直地想想霍去病的眼睛:“是,您不用答,我就是告诉您,我看得出来。”
“看出来又怎样。”
“看出来了,您就该让我治。”
霍去病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徐珈心里沉了,她宁愿他发火,发火说明他信了,现在他笑了,说明他一个字都没信。
但霍去病开口了,说了一句她没想到的话:“你师父把你教得很好。”
徐珈怔愣了一下。
这是夸她?还是警告?
她不知道,但霍去病没有追问她师父是谁,也没有拆穿,他跳过这个问题直接夸她。
这说明什么?
徐珈心里一紧。他不追问师父是谁,反而夸师父教得好,这是在告诉她,你身上那点本事,我看在眼里。
霍去病不在乎师父,他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徐珈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这个人,比她想的难缠。
霍去病没再解释,他低头看了一眼漠北的地图,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赵破奴说你师父是方士,袖有乾坤。你也会?”
徐珈抿了抿嘴,硬着头皮,说:“会一点。”
霍去病直视徐珈的眼睛,淡淡道:“变一个我看看。”
徐珈顿住了,不能拒绝,拒绝了就是心虚。也不能真的变,变了就是妖怪。她得拿出一样东西,看起来像方术,实际上是真本事。
她把手探进袖子里。
霍去病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赵破奴说过,这女医袖子一探,药就一个接一个拿出来。他倒要看看,她袖子里到底有什么。
徐珈的手在袖中触到空间入口,心里默念:针包。
她抽出手时,掌中多了一个扁平的布卷,布卷不大,一掌可握,外面裹着深青色的粗布,用一根细绳系着。
她把布卷放在案上,解开细绳,慢慢展开。
布卷在案上铺开,里面是一排排银针。针身极细,长短不一,却按长短依次排列,从粗到细,从长到短,整整齐齐。针柄缠着极细的铜丝,针尖在光下泛着冷光。
霍去病的目光落在针包上,再看了眼徐珈的袖口,才伸手拿起一根针,翻来覆去看了看,针身极轻,针尖极利。他抬眼看向徐珈,目光沉了沉:“这是什么?”
徐珈没接话,她伸手从针包里取出最细的一根针。
“你干什么。”霍去病的声音沉下来。
“证明给将军看。”
她话音未落,针尖已刺入左手虎口,动作极快,霍去病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了。他盯着她的手,目光变冷。
徐珈捻了捻针柄,银针在她指间微微颤动。过了几息她拔出来,虎口上只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几乎看不见。
“将军想看什么。”她把针插回布缝,“这就是方术。”
霍去病把针包往案上一推,看着她:“这针能治什么。”
徐珈把针包重新卷好,握在手里,她没有急着答,先看了一眼他的右肩,说:“将军的肩,用得上。”
霍去病看了她片刻,这女医从进帐到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在往他的肩上引,她就是想看他的肩。
他想看看,她到底能看出什么。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然后再转向徐珈,说:“你不是想看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