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住她的人,用住她的药。
霍去病又说:“她看过什么,知道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你告诉她,管住嘴。”
赵破奴听懂了,将军不是要赶徐珈走,是要把她放在眼前,用她的药,也看住她的人。
他又想到了药帐那边的事,又问:“是,那药帐那边……”
“她定的规矩,让李军医照做。”霍去病道,“但每日药帐出入、用药、伤兵增减,报到我这里。”
“是。”赵破奴行礼,退出主帐。
帐帘落下,霍去病独自坐着。他拿起那卷竹简,看了片刻。上面是亲兵按日录下、他自己批注过的每一行、每一天。她看过了,看完了,还敢来。
他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帐外,夜风从草原上卷过来,把帐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他把竹简放回案角,继续看地图。
明天,他倒要看看,她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
天刚亮,徐珈蹲在药案前收拾东西,她昨晚没怎么睡,眼睛下面乌青一片,
昨晚她嘴上跟小八说霍去病会来找她,可她翻来覆去一整夜,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他不来呢?
她在药帐里立了规矩,李军医照做了,赵破奴肯定会说,这事一定会传到霍去病耳朵里。
可万一他听到了,也当没听到呢?
她等不了太久,如果霍去病不叫她,她就得想别的办法。
阿禾靠着草席喝水,看她忙,哑着嗓子问:“女医,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徐珈把东西收拾好后,说:“睡不着。”
说完了,她准备离开去药帐了,跟李军医提提其他的药帐改革,例如分帐制度,不同的伤病,需要不同的帐篷尽量不交叉感染。
阿禾已经不用再用药了。他没接触过抗生素,药效猛,几天下来就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养着,可以离开隔离帐了。
徐珈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命硬,扛过来了。
她还没走出帐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亲兵掀开帘子站在门口,他穿着黑甲腰间别着刀,面无表情,目光从徐珈脸上扫过:“女医,将军叫你,现在。”
徐珈心一紧,阿禾也听见了,担忧地看向她。
“没事,我去去就回。”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底。
阿禾小声说:“女医,将军不笑的时候,板着脸很吓人。”
徐珈看了他一眼:“他笑的时候呢?”
阿禾哽了下:“……更吓人。”
徐珈笑了一下,掀帘出去了。
亲兵转身就走,步子很快,没有等她的意思。
徐珈跟上去,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穿过几个伤兵帐,绕过两排马厩。她注意到走过的地方都有人看她,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但知道不是好话。
她没理,脑子里在过等下该说的话,不能太多,太多像解释,但也不能太少,太少像默认。
小八在她脑子里小声问:“宿主,紧张吗?”
徐珈:“废话。”
小八不吭声了。
到了将帐门口,亲兵停下,掀开帘子,朝里面抬了抬下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