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仆从引着进来,看清院子里的一切后捂嘴失色,站在院中显得尴尬不已。
没等杨元年开口,她人已经跪了下去,“民妇该死,冲撞了国舅爷,请国舅爷恕罪。”
引那妇人进来的仆从见状,眼中露出了得意之色。
杨元年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脸色,在看见妇人那一刻又消失殆尽,他垂下眸子,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许久,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口吩咐杨昂送客。
杨昂得令立刻带着妇人出去了,走到那仆从面前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还觉得是我让人带你们进来的吗?”
杨元年的声音低低的,还透着一股疲倦。
方才那人的穿着打扮看着像是赴宴的宾客,而她看清杨元年后的慌张神色足以说明她之前并不知情,是误入此处。
沈昭宁察觉到了什么,又去看那个仆从,那仆从毫不畏惧对上她目光,眼里都是挑衅。
杨元年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你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我大哥的府邸。”
沈昭宁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了,难怪杨府宴会请帖要弄成白皮,原来是故意的。
她忽然有些同情起杨元年。
“你不必拿这种目光看我,无知者无罪,我不会与他们计较,至于别人,呵……”
他早晚会跟他们清算,把他们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沈昭宁不再多说,朝他福了一福,然后转身走下台阶。
江寻止见她终于罢休了,心里松了口气,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啪”地一声。
转身望去,只见那仆从被沈昭宁揪着衣领正朝自己走来。
“缺德玩意儿,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走,带我去见你主子,我跟他好好聊聊。”
“你谁呀,敢这么对我说话,我主子身份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身份尊贵?”
沈昭宁停下脚步,眼里露出迟疑。
杨元年已经是国舅,又深受皇帝宠爱,在朝廷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他面前敢拿身份压人,莫非是宫里人?
她手松了些,就听得杨元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杨福,沈小姐是大哥请来的贵宾,第一次来朱衣巷,不认识路,就劳烦你带她二人去大哥府上,顺便替我给大哥带句话,就说小弟多谢大哥的照拂,日后定亲自登门答谢。”
那仆从自然不愿意,推脱道:“沈小姐,你要去的地方出门左拐再走一条街就到了,恕小人不能相送。”
“好,你不送也罢。”沈昭宁松开了他,双手叉腰,凑到他耳边威胁道:“我这就去跟杨国舅说,他派来帮衬兄弟的人故意将自己宴请的宾客拦截请到他处,不仅影响宾客心情,还扰乱别人葬礼,如此作为令人作呕,我看他会不会收拾你。”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杨福故意给杨元年难堪,本就是泄私恨、上不得台面之事,要是真让沈昭宁捅了出去,杨元辰为了保全面子肯定会惩罚他,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沈小姐,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跟舅爷说,小人带你去,带你去。”
他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沈昭宁看了杨元年一眼,拍了拍胸膛,示意他这事交给自己了,随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