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介绍兼职的缘故,钱昕最近跟陈应的聊天多了起来。
因此知道了他上次请假是因为他那位残疾的父亲在家里被凳子砸到腿进了医院,他紧急回去陪护了一下。
通常来说一个人在袒露了自己的伤口之后就会找倾听者索取一些东西,比如金钱,比如安慰。
钱昕对这种情况很警觉,把自己的电子钱包捂得紧紧的。
但安慰的话不用钱啊,于是她说了一箩筐。
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应本人对这事反应平平,就连跟她说自己回去照顾爸爸却被不锈钢的饭碗扔了头这事也只是用简单句概括了一下。
事件很严重,陈应的阐述方式又显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严重,俩人本来也没多熟,正主都没多提,钱昕自然也轻轻揭过。
但吕颂最近很古怪。
他周一去了国外,然后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礼拜,然后很罕见地周末没有约她出来,大概是因为赶不回来。
钱昕只觉得轻松,她度过了快乐的一周,除了搞搞学习就是跟室友们看电影,久违地享受着自己的私人时间。
然后吕颂这周回国了,给她带了礼物,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有点消化不良。
“你觉得我搬回学校怎么样?”
这就奇了怪了,他难道还没在室友那里吃到教训吗?
“怎么,突然愿意在网上展现自己的私生活了?”
本来这句话只是个普通的调侃,吕颂却不知道为什么周身的气压都在一瞬间变低了。
“你觉得我很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吗?”
钱昕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我有你的硬件我也天天在网上展现自己。”
她这话说得可是情真意切,一天能赚现在一个月的钱,她有什么不愿意展示的。
吕颂盯了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
“你之前跟我说,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是因为被人关注让你觉得很麻烦,”他顿了顿,还是讲未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每次你把我推向会被注视的角色上的时候,我总觉得你马上要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这是什么话。”
反驳是很坚定地反驳了,钱昕却因为说了违心的话一直在狂喝水。
“你会跟我结婚吗?”
?
她要吓哭了。
“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
吕颂噢了一声没了动静,又问她寒假什么打算。钱昕还停留在他那个触电一样的神经病问题里久久无法回过神,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吓死你了。”
吕颂见她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但到底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有些过分,只略带埋怨地调侃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
太恐怖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如此恨嫁。
太恐怖了。
钱昕一直躺到了宿舍的床上还是惊魂未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又点开了那条罪恶的帖子。
她急需一些劲爆“黑料”把自己拽回地面。
可惜的是随着吕颂退网原本热闹的讨论也偃旗息鼓了,那条帖子最后的更新时间还停留在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