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干嘛?”
吕颂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拉手刹,语气像是结了冰。
“我现在把你带去我家你难道不会觉得我会对你做坏事?公共场合你会觉得比较安全,而且我想让你触景生情一下。”
他拉开车门前顿了一下又补充。
“打打感情牌。”
从想法到计策都抖了个干净,钱昕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理由跟他发脾气。
还打感情牌,他分明一直在出老千。
“你总是很不相信我,我觉得很受伤。”
熟悉的小径上,一长一短两个影子慢慢地踱步。
“但你还是愿意跟我在一起散步,我觉得很开心。”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改变。”
“试试看多告诉我一些,好吗?不管是你的顾虑还是你的恐惧,我都会解决的。”
钱昕对于所有承诺性的话语警惕性都很高,不管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她都得先找几个值得怀疑的点攻击一下。但吕颂在她心里到底是特别的,尤其是在确定这人固执的性格后还不断听到他反复论证自己的真心后,她无法再对他的爱装聋作哑,捂住耳朵验证他的虚假。
“你又不是真的上帝。”
她用他的生日呛他。
“啊,说不定把愿望告诉我会比跟那个老头子祈祷更有用呢。”
钱昕抬眼看他,这人说如此冒犯的话时表情居然很认真。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他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上帝每天要听多少人的祈祷,轮到她的时候估计已经是下辈子的事了。吕颂就不一样了,他随时随地都能听自己的牢骚,从效率上来说,他的响应速度确实会比那位快不少。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人谈恋爱呢?”
吕颂看她的那一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是说,我们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看世界的方式也不一样,硬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刻薄,吕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愠怒的神情。
“硬凑?钱昕,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看来此路不通,钱昕又换了新的策略。
“和你待在一起总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好啊,”顶光显得他的表情有些冷漠的肃穆,他像拿着天平的阿努比斯,正静静等待着她的陈述,“你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哪里差?”
“我们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你也在打工我也在打工,我们因为这个有了共同话题,你凭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不能理解你?”
“钱昕,我心疼你是因为,”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红红的,不知哪一次眨眼会落下泪,“我知道站一天有多累,遇到的人有多莫名其妙。”
“你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长久地爱你,因此在爱到来的时候为了坚持你的信仰,才会选择将我推开。”
“我可以等你,等你有足够的安全感,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
情真意切的表白让人牙酸,钱昕盯着眼前的地砖,知道自己任何的挣扎和反抗都已经是徒劳。
“算了,你吃晚饭了吗?”
她知道话题跳转得有点太快,但继续刚才的争辩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吕颂吸了吸鼻子,又过来拉她的手。
“没有。”
“走吧,去你家,我给你弄点吃的。”
刚才眼泪还是要掉不掉的人在听到她要给自己做饭的时候肉眼可见地精神振奋了。
“你要做什么呀?不知道我家里的食材够不够,要不先去超市吧!或者你用我的手机叫外卖,需要我。。。。。。”
这人一高兴起来话就没完,钱昕觉得自己这打断别人说话的坏习惯就认识他之后开始的。
“问题太多了吕颂,而且我做饭的水平很一般,你别太期待。”
吕颂用她之前说过的话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