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钱昕有些庆幸爷爷奶奶家的灯光很昏暗,她的神色模糊,吕颂那边光线好得亮如白昼,什么表情都像是被放在4K高清镜头下。
“老样子,兼职、上课、考试,你呢?”
熟悉的笑容在吕颂的脸上浮现,几个月不见他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我也是,除了没有跟你聊天,其他都一样。”
没有把头发撩起来,露出来的五官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吕颂的笑看起来柔软得像一场美梦。
钱昕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想到那张照片。
有些问题是不能问出口的。
她没事人一样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甚至把爷爷奶奶养的小土狗红薯头介绍给他。
“它很怕烟花的声音。”
小狗把头一个劲儿往她的鞋子中间钻。
钱昕把手机夹在身体和膝盖中间,伸手去捂小狗的耳朵。
“是不是?小红薯头。”
她很喜欢老家的这群小土狗。
给口饭就能活,总是绕在她的脚边摇尾巴。
“好可爱啊,我也养过一只很像的,叫发糕。”
吕颂的声音从身体和大腿之间的缝隙中传出来,听着有点闷闷的。
“是你头像上那只吗?”
“对啊,是有一年夏天我们家去旅游的时候在路边捡的,它那时候好小一只。”
吕颂顿了顿,钱昕猜他大概在心里比划了一下。
“大概只有我的手掌那么大。”
“捡到它的时候它一直在发抖,我把它带回来,每天拿着个小奶瓶给他喂羊奶。”
“做体检的时候又查出来有犬瘟,带着它去医院治了一个多月,谢天谢地它撑过来了。”
钱昕把红薯头的耳朵捂得更紧。
小狗可不敢听这些。
好像什么东西靠近吕颂都会被他温柔地抱起来。
小狗发糕是,她也是。
苏涵也是吗?
钱昕用力摇摇头,企图用物理的方法把脑袋里的想法甩出去。
“它去年的时候走了,是自己走出家门的,走一步回头看一眼,在大门口坐了好久,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钱昕把鼻子凑近红薯头圆圆的小脑壳,一股臭乎乎的小狗味,小狗虽然害怕得发抖,察觉她的靠近也还是用力昂起自己的小脑袋往她那边贴了贴。
这下是她不敢听这些了。
“农村的小狗是这样的。感觉到自己要不行了就会离开家,它们不会死在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