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车去吧。”
“我已经叫了车了,还有一分钟。”
钱昕本来想着说今天全场消费由自己买单。
但是吃完这顿饭两个人就分道扬镳,好像也没必要了。
不过一辆专车停在面前的时候钱昕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真是少爷。
餐厅在大厦的顶层。
钱昕预定的位置在窗边,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城市,同时价格也很吓人,一个算得上是在大厅的位置居然有低消。
一张方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吕颂看向自己的眼神亮晶晶的,钱昕觉得自己身上有虫子在爬。
哪哪都不舒服。
侍者过来一下她就有点应激。
餐前酒也要选,餐具也要选,牛肉几分熟也要选。
吕颂倒是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您好,因为是节假日所以我们这边要多收15%的服务费哦。”
说话的侍者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
留着齐刘海,圆圆脸,看起来挺善良。
或许吕颂看起来就属于这里,她说这话时看着吕颂,脸红红的。
“是这位小姐买单哦。”
吕颂笑眯眯的。
那个女生鞠着躬说对不起。
闹这么一出钱昕却奇异地安心下来。
“行我知道了。”
菜单里的名称能看出原材料,但完全猜不出口味。预约制的餐厅能自由选择的部分似乎只有肉的熟度和配餐的酒。
酒单分了好几个不同的星系概念,又是酒体又是产物,钱昕听得雨里雾里,打算乱选一通。
“这个,酸甜度如何?喝起来会涩吗?”
吕颂拿着酒单一指,不知道是真的不了解口感还是为了让她显得没那么局促,总之,算是把她从各种单宁、橡木、花果之类的词里解救了出来。
“那我也要这个吧谢谢。”
侍者解释得很详细,吕颂听得也认真,看着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钱昕发现自己那种如坐针毡的胆怯也安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选完了酒水,等菜的间隙更煎熬,想到刚才选牛排的熟度,钱昕觉得此刻自己就是那块儿放在锅里被黄油煎得滋滋作响的牛肉。
终于开始上菜,侍者又解释起了菜的灵感来源和工艺,真的开始吃的时候她几乎失去了谈事情的能力。
但这顿饭的目的就是这个,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决心现在就要把话说清楚。
“吕颂。”
对面的人吃饭看起来也很优雅,慢条斯理,但是又吃得很干净。
她对不浪费粮食的人都挺有好感。
“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谢谢你送我那些礼物。”
钱昕不自觉地开始抠指甲边的死皮。
“呃,但是,我觉得有点困扰。”
刀叉和瓷碟发出一声脆响,吕颂停下进食的动作安静地看着她。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段关系了。”
老实说他俩现在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