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只是摇头。
倒是妹妹年纪小又好动,抓开了姐姐的手抢着回答:“姐姐叫兰敏,我叫贞敏,今年四岁了!”话没说完就被她姐姐拉着往身后屋里退,小女孩着急了:“不是说好了去买糖吃吗你又要反悔……还不知道奶奶下次这么大方是什么时候呢……”
“那老太太果然还活着!走吧进去,秋卓肯定在里面!”罗一轩说着就冲进了屋里。
孔令志很无语,只得跟进去:“也不怕有人躲门后闷头给你一棍子。”
“你们干什么?”女孩转头想拦没拦住那两人,立马上前一步,壮着胆子张开手臂拦住了谢峥嵘。
本来没打算忽视两个孩子强闯民宅的谢峥嵘也只得妥协,他一把捞起女孩转身放到一边,快速进了屋。
迎面撞上方老太太从二楼下来,见到三人立马戒备起来,拄着拐杖扶着腰立马喊人:“大立啊!快过来,李家的又来找事了!”
三人无视她径自在一楼搜了起来,一无所获后几人将目光放在了老太太身后的楼梯上,方老太太生怕他们动手,往边上挪了挪:“干、干什么?楼上什么也没有……”
恰好方老大闻声从前院赶来,谢峥嵘冲罗一轩轻抬下巴:“上去搜。”
罗一轩扒拉着自己的蓝毛冲上楼去,谢峥嵘回身迎上方老大砸来的锄头,侧身避开。
“当”的一声落了空,一锄头砸上水泥地面,借着回弹的力道,方老大再次抡起锄头横向挥过来。谢峥嵘连续后退,侧门外忽然传来孔令志的声音:
“谢峥嵘,我好像听到秋卓声音了!”
谢峥嵘当即不与他纠缠,转身穿过侧门来到院中,就看到孔令志站在院墙靠进屋子这边角落里,看向了鸡舍方向:
“在那边,但是……”
“但是细听像是在地下。”谢峥嵘听着隐隐约约像是反抗的叫喊声,跑了过去。
方家院子挺大,鸡舍占了院子西侧一排三间平房,两人分开开始寻找。孔令志听着耳边模糊不清的叫喊,隐约带了点哭腔,莫名想到些不好的事情。他不敢细想,一头钻进低矮的鸡舍,牲畜的腥臊味夹带着粪便味道直冲天灵盖,他捏着鼻子弯着腰走在左右两侧鸡笼之间,不足一米宽的过道之中。
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暗门或者松动的地板,地面是水泥浇筑的,满是鸡粪鸡毛。谢峥嵘就地蹲下,缓缓闭上眼睛。
女孩的叫喊声还未停止,很急切,似乎染上了哭腔。声音并非从四面某个方向传来,而是就在脚下。他微微皱了下眉,退出鸡舍,转头见孔令志从隔壁也退了出来,冲他摇摇头。
回头见罗一轩冲出来:“二楼没有,这哭声是秋卓的?”他疑惑的目光从孔令志身上移向了谢峥嵘,看着这人掠过他进屋。
谢峥嵘看见方老太太就坐在楼梯台阶上,不慌不忙拿着她因为受伤配的拐杖;方老大正倚着楼梯扶手,也懒得和他们动手了,正一脸悠闲抽着烟。
他上前抓着方老大衣襟将人一把拎起:“地窖在哪儿?”
“自己找呗。”男人云淡风轻的语气,笑得很猖狂:“我估计等你们找到啊,你家这小丫头……”他停顿了一下,示意对方仔细听:“声音没了,听到没?等我弟把她吃干抹净了再照约定好的送给范家,还能换两千块钱呢!哈哈……”
谢峥嵘松开他一脚踹过去,转头脚尖轻轻一挑将锄头握住,点了点台阶上的方老太太:“地窖入口,别等我宰了你再杀了你儿子。”
方老太太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说,却被儿子叫住:
“妈,让他猜啊怕什么,他还真能杀了我们不成?”方老大语气挑衅。
就在这时,一侧的卧室门缓缓打开,竟是惠良探出身子,她目光轻飘飘掠过方老太太和方老大,波澜不惊对谢峥嵘道:“院子里那颗槐树后面,贴着墙根有个砖头砌的避雨棚。”
谢峥嵘转身冲出院子,方老大骂骂咧咧朝着惠良走过来:“妈的小婊|子谁让你多嘴的……”
槐树周围看起来并无异样,谢峥嵘看着墙下一米高的避雨棚,拿锄头在阴影里扒拉两下,果然听到了咚咚的空洞声。他一锄头砸下去,地窖门板四分五裂陷进去,紧跟着自己单手撑地跳了进去。
见状,罗一轩正要跟下去,却被孔令志拦住:“人多了不好。”
“这有什么……”罗一轩再神经大条,结合方才的叫喊声也反应过来。他迟疑了下,问:“谢峥嵘下去就……好了?他一个大老爷们。”
孔令志简直替他智商堪忧:“就我们几个,他不下去谁带秋卓出来?”
两人守在树下等着,忽然没了话,气氛一时间竟有些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