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夫人?”
“我怎么知道。”宝珠心中本就又怕又委屈,此刻声音也大了些:“信就是这样系的,荣国府,王夫人。”
贾琏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看清楚了吗?”
“当然,还不止一次,她们觉得我不认识字,看什么都不避着我的。”
贾琏的脸简直算是黑如锅底,昭儿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荣国府里,说不知道王夫人是谁?
二老爷的正妻,琏二太太的姑妈,姑太太的二嫂。
昭儿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点寒意,不会吧,他不敢再往下想。
贾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半晌才开口道:“胡说,胡说八道。”
“你这么蠢,万一看错了呢,万一那信是假的,就是她们故意让你看到的呢。”
宝珠一下子被问住了,疑惑:“可是,她们还提前知道你来扬州的消息。”
“是假的吗?那我做的这些算什么?”
她有些崩溃,看着四周,朝着墙就冲了过去,被昭儿眼疾手快抱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宝珠哭喊道:“我真蠢,快放开我,我这样的人活着做什么。”
“我以为她们背后是荣国府,我爹不过是林家的管家,我哥才被放了良籍,我们怎么斗得过国公府。”
她捂着脸,瘫倒在地:“我做了这么多,都是假的,假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黛玉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她拉住了李清照:“先生,王夫人,是二舅母,是真的。”
她觉得宝珠说的是真的,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扬州,被养在家中,要不是真的看到了,听到了,怎么会编出啦这些事情。
黛玉拉着李清照,眼中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先生,二舅母算计的是林家,那母亲,母亲的病,是不是?”
李清照握住了黛玉冰凉的手:“玉儿,冷静,这都是宝珠的一面之词,那两个人我们还没有见到,万一是假的呢。”
她虽然这样安慰黛玉,可心中却信了八分,只是看黛玉脸色实在是吓人,先稳住她。
“二爷。”昭儿快要拉不住宝珠了,有些急切喊道:“二爷,怎么办?”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如今唯一的证人,总不能真的看着人撞死在这屋子里吧。
贾琏立刻瞪回去:“闭嘴。”
他看了一眼伸胳膊蹬腿的宝珠:“你哥哥没事,脸上的血是我用手指抹上去的。”
宝珠的哭闹戛然而止,贾琏却更加心烦,他在屋中走了两圈,越走越乱。
二太太平日里吃斋念佛,说话不急不缓,待下人也算宽厚,应当不是这的人。
他憋了半天,一脚将凳子踹了出去。
李清照推门进去,被飞过来的凳子吓了一跳,急忙将黛玉护在怀中。
凳子在不远处落地,她抬起头,看着心虚的贾琏:“琏二爷好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