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嘟起了嘴,凭什么啊,对着他就是冰冷的两个字,对着他的姐姐就是林府的小主人。
黛玉戳了戳他的小脸,林珩抱着手臂扭过头去。
黛玉捂着嘴笑了笑,对李清照行了一礼告辞,拉着嘟着嘴的弟弟就走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了以后,李清照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沉闷了起来。
昭儿还跪在她腿边,苏大夫站在一边,守着躺在地上的贾琏。
林清和宝珠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一个还在不甘挣扎,嘴里仿佛有话要说。
孙福站在旁边,手还搭在袖子上,不知道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绳子。
“起来吧。”
昭儿没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又往前跪了两步:“姑娘,我家二爷。”
“停。”李清照打断昭儿的话:“不想起来就换个地方,你压着我裙子了。”
昭儿哭喊的声音顿时止住,发出一声奇怪的鸭子叫声‘嘎’,他捂住自己的嘴,站起身,急忙往后退。
李清照都不愿意看地上的贾琏,嫌脏:“你家二爷要抬走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贾琏要不是自己有那个心,别人就是给他吃十包药,他也不至于摸进她屋里来。
“抬,抬回去。”
昭儿立刻应声,他真怕自家二爷在这屋里面醒过来,牛脾气冲上来,非要把这李姑娘纳入房里。
孙福很有眼色叫了几个人过来,看着贾琏安安稳稳落在轿子上,这才又返了回来。
“今夜劳烦苏大夫了。”李清照缓和了面色,对苏大夫笑了笑。
苏大夫很识趣告辞离开,他无儿无女,如今和自己的太太一起住在林府中,外面的铺子也关了,算是真的成了这林府的专属大夫。
等人一个一个都走了,屋子总算是空了些。
李清照看向孙福:“孙管事?”
“能。”孙福立刻弯腰曲背:“姑娘吩咐。”天大的机缘,如今要是接不住。
回去他家里那母老虎,非要把他吊起来打不可。
李清照点了点头:“我要知道,这计策是谁出的,药到底是哪来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宝珠可不是什么聪明人,怎么能谋划这么多,还严丝合缝,若不是她自己漏了嘴,查起来可难上加难。
她对林府也只是一知半解,谁和林府有仇怨,林老爷官上得罪了谁,府中谁和谁结了亲,有龌龊。
很多事情,还是老人来办才更加妥帖一些。
“是。”
“将林管家的亲眷全都关起来,没有我亲自过去,谁来都不能放。”
“是。”
李清照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拿了出去:“府中的牌子按照这个样式连夜重新做出来一批,之前的都废了。”
春杏立刻接过,递到了孙福手中。
孙福双手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刻着‘易安’两字,立刻收到怀中:“是。”
“姑娘,琏二爷醒了。”
林珩听到这声音,立马就抬头往外面看去。李清照拍了一下林珩的背,呵斥道:“专心”
林珩一个激灵,挺直了背,继续写大字,这李先生太严厉了,也不知道父亲给他找的新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