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应扶遥很想问,但她只是唇角翁动,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若非她昨日亲耳所闻,或许此刻不会陷入这般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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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午后,水镜阁试炼台前鼓声雷动,大江南北的门派子弟们齐集一堂,拉开这预演开场。名义上虽是预演,实则是各大门派势力借机拉拢关系、互通有无的好时机。
应扶遥想过此次盛会宾客云集,可眼前这般声势浩荡的场面也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若不是有程映雪拉着她,凭她这无名份的散修,恐怕早就被人潮挤出了场外。
应扶遥落座,她揉了揉被吵得发痒的双耳,余光忽然瞥见观赛台角落里,正巧进来一伙人。
他们人不多,只三四个,个个衣着朴素,在这满堂锦衣华服的名门子弟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是何缘故,这伙人来得实在晚了些,这会儿连个正儿八经的位置都没有,只能局促地猫在一旁的角落。
“他们是哪个门派的?”应扶遥侧过头,低声问着程映雪,“看着有些眼生。”
“哦,他们啊。”程映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道,“好像叫什么来着……”
她从桌下抽出一卷沉甸甸的名册,哗啦啦地翻找起名字来。直到手指翻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才终于寻见那个名字。
“清源山。”她合上名册。
“听说是来自西南的一支自建门派。前段时间他们帮着朝廷赈灾立了功,得了些赏赐。不然以他们的门第,根本不会在受邀名册中。”
“你说什么?”应扶遥瞪着双眼,连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对啊,怎么了?”程映雪狐疑道,“莫非又是你的什么仇家?”
清源山……这不是宁子殊的师门吗?
应扶遥没有回答,她心中思忖片刻,转头对程映雪道:
“初来乍到,映雪,让他们在我们后面坐吧。”
程映雪虽不知她此番何意,却也拍拍手,吩咐弟子为几人布置雅座。几人惶恐入座,还未坐定,为首一人便朝应扶遥抱拳道:
“多谢二位少侠赐座。”
他的口音带着浓烈的西南腔调,倒是和宁子殊平日里说话的样子不太像。
“举手之劳。”应扶遥起身还了一礼。
“听闻贵派弟子提及,清源山的云海很美,日后若有机会,定会亲自前去瞧瞧。”
领头那人一愣,茫然道:
“实不相瞒,此次盟会受邀是我等第一次下山,不知少侠所说的清源弟子是哪位同门?”
几人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过后应扶遥才开口道:
“宁子殊……你们不认识吗?”
那人随即摇了摇头。
“少侠说笑了,清源山中不曾有过一个叫宁子殊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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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山中不曾有过一个叫宁子殊的弟子。
宁子殊,你究竟是谁呢?
夜风忽来,掀起少年的墨发。他贴得那么近,以致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低垂的眼眸中,隐隐跳动的情愫与期待。
如果,如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能像往常一样,在这乱世中谈天说地,并肩游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