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说“是不是王爷脾气太臭,所以不受亲戚待见”,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听到这话,赵伯像是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太后娘娘对王爷……自然是好的。说起来她也就比咱们王爷大个十来岁,但俗话说长嫂如母,对王爷自然是关怀备至。王爷呢,对她也是格外敬重一些。”
小满觉着有些古怪,既然说的这么好,那赵伯怎么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但想起方才赵伯叮嘱的话,她也没敢再问下去。
“所以啊,娘子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赵伯将话锋拉了回来,安抚道,“您只要别出什么大差错让人挑出理来,太后娘娘犯不上为难您。等过了寿宴这一关,您就是咱们王府里名副其实的主子了!”
小满正端起碗喝了口粥,听见这话险些喷出去。她连连咳嗽,瞪大眼睛看着赵伯。
“什、什么主子?”
“娘子还不知道啊?昨日王爷进宫,特地跟太后娘娘说要迎您进府为侧妃呢!太后娘娘点名要见您,还特意派了嬷嬷来教您学规矩,全都是为了这个事儿呢!”
“侧、侧、侧……侧妃?!”小满惊得连音都破了。
王爷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让她做侧妃?他这是图什么啊!
“虽说是个侧妃,但也是要正式册封的正经主子!等来日您诞下小主子,就是王爷的长子,这日后啊……”
赵伯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可小满呆坐着,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自从回到王府,她就觉得哪哪都透着古怪。
虽然王爷待她并不差,好吃好喝地供着、在外人面前护着,可那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啊!现在又要让她当侧妃……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不存在的孩子,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过来禀报:“管家,宫里派来的嬷嬷到了,马车已经停在大门外头了!”
赵伯一听,面色一肃:“娘子,这可是太后娘娘跟前的人,怠慢不得。咱们赶紧出去迎迎吧。”
“哎,好……”小满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跟着赵伯出去了。
王府大门前,一辆马车停在路边,旁边的小太监打起帘子,一个妇人昂首挺胸地从车上下来。
那妇人瞧着四十来岁,体型微胖,穿着一身深色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
赵伯迎上去,不卑不亢地道:“想必您就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吧,敢问您怎么称呼?”
妇人拿捏着腔调,漫不经心地道:“老身娘家姓陈,今日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特来教导姜娘子规矩的。”
“原来是陈嬷嬷,”赵伯笑着介绍道,“这位便是咱们府上的姜娘子。”
小满和陈嬷嬷对上视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菜市口的猪肉,在掂量着从哪里下刀比较利索呢。
趁着陈嬷嬷端详小满的空当,赵伯上前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个物件,低声道:“王爷特意交代了,姜娘子出身乡野,不懂什么规矩。如今怀着身孕,身子娇贵。接下来的日子还望嬷嬷能高抬贵手,多加担待。”
陈嬷嬷低头一瞧,竟是块金元宝。她生怕被人瞧见,忙收进袖袋中,脸上总算有了几分笑意。
“大管家这是说的哪里话,娘子如今可是王爷的心尖肉。老身既是代表太后娘娘来的,自然要尽心竭力地教导,多加照顾娘子。”
陈嬷嬷嘴上说着“照顾”,可小满听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嬷嬷不如先去客房歇歇脚、喝口热茶,等王爷下了朝回府……”
“且慢。”陈嬷嬷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赵伯的话。
众人一愣,只听陈嬷嬷笑道:“管家费心了,不过客房就不必了。老身既然是奉旨来教导娘子规矩的,自然是要和娘子同吃同住、寸步不离的。”
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