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宫人正压低声音在廊下窃窃私语。
沈执修剪花枝的动作猛然一顿,一朵开得正盛的花骨朵断落在地。
“你们在说什么呢?”沈执面带微笑,冲着那几个宫人轻声道。
宫人们本就私下议论,沈执是盛岚雪眼前的红人,自是不想让他知道,只连连摆手道没什么,快步离开了。
沈执看着那些芍药,早已经没了兴致,他随手将银剪扔在桌上,胸口起伏着,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非他不嫁。”
“膝下有子。”
沈执轻呵一声。
盛岚雪回来时,便看到满地散落的芍药花,花中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盛岚雪心情不佳,也坐在了少年的身侧。
少年抬起头,望向盛岚雪,见盛岚雪心情低落,手紧了紧。
她不开心。
因为谁?
难道是邵云生。
沈执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绪。
他道:“阿姐怎么了?”
盛岚雪并未回答,突然道:“沈执,为何你父皇当初会选你来盛国。”
沈执作为越国七皇子,是越王最小的孩子,从幻境中看他的父皇似乎很爱他母妃,这样一个男人会把最爱的女人生得孩子送到异国他乡吗,甚至让他从小过得那般不好吗。
毕竟,子凭母贵。
还是说只是剧情设定。
就如同……今日的邵云生。
沈执沉默片刻,只道:“他?谁知道呢。”
他不想讲。
也是,谁会愿意将自己的悲惨过往讲给别人听。
“想出宫,你陪我去吧。”盛岚雪看向他。
沈执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阿姐要去哪里,我便陪阿姐到哪里。”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希望阿姐能开心,阿姐开心,我便开心。”沈执抬眼一字一句道。
盛岚雪怔住。
突然噗嗤一笑,心情似乎也没原来那般烦闷。沈执怎么突然说些肉麻的话,到底是跟着谁学的。
二人出了宫,盛岚雪带着沈执去了醉香楼。盛国京都最好的酒楼,色香味俱全。
说起醉香楼,还是多年前盛泽恩带着他们几个皇子公主一块出来找到的一家酒楼。
彼时的醉香楼还不叫醉香楼,甚至都没有个像样的名字,但味道比起宫里的御膳房也不遑多让。
盛泽恩虽整日里不着调,吃喝玩乐倒是有一手。若能把心思改一改,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醉香楼二楼的雅间,酒香扑鼻。
盛岚雪与沈执坐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她今日虽心情不佳,但看着精致小菜也难得起了食欲。
还是宫外的饭菜合胃口,宫里御膳房那些人整日里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吃得她都腻了。
沈执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替她斟酒。他抬眼,目光落在盛岚雪微扬的唇角上,嘴角上扬。
醉香楼里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混着酒香。
楼下高台有一女子在高台之上跳舞,舞姿惊人,为她伴奏的是一名男子,弹着古琴声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