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可不是共患难的姐弟。
倘若以后沈执杀她之时,还会嫌自己一身血吗?盛岚雪不知道,等她死了估计也没机会知道了。
方降之喝了三天药,在阿怜的精心照顾下,居然真的有了好转。
盛岚雪大惊,连沈执都觉得不可思议。
“世上竟有如此邪术,能让死人起死回生。”沈执喃喃自语,眼神中竟闪过一丝说不明白的光芒。
盛岚雪见状感觉不妙,这反派怎么好的东西不学,偏偏学这些旁门左道,她从来都未听说过有起死回生之术,即便是有也定是什么邪术,况且方降之许是回光返照。
看着沈执一脸认真的模样,她慌忙道:“哪有那样的事,若真有哪还有那么多生离死别,许是那日方降之并没有真死。”
“是吗?”沈执似乎觉得盛岚雪的话很有道理,状作无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却盯着那早已干净的空碗。
可谁也没想到,过了几日,方降之居然已经大好,就好像曾经的伤从未受过,阿怜日日照料,眼睛都哭红了。
只是盛岚雪却觉得伤好以后的方降之似乎话比之前更少,甚至整个人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又过几日,方降之又像往常一般去捉妖,饶是阿怜怎么劝阻,他依旧执意前往。
盛岚雪与沈执找不到出去的路,这村子在深山,近日多雾,根本辨别不出方向,只好先住下,听闻方降之又要捉妖,盛岚雪疑惑道:“他的伤才好了几天,怎又要去捉妖。”
阿怜眼神暗淡:“他是捉妖师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就为捉妖而生,若真的困在方寸之地,他接受不了的。”
盛岚雪想了想也是,一个捉妖师又怎会因为身体上的伤痛而放弃捉妖呢。
可惜,天公不作美,方降之一次比一次伤得重,方降之喝的药从三天变成五天,又变成七天,一次比一次多,身体也越发虚弱。
直到那日,方降之迟迟没有醒来,就好像这次永远也不会醒来一般,阿怜似乎像是接受了什么事实一般,只呆呆地喂药。
盛岚雪与阿怜相处了多日,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不忍。
那老妪叹了口气,也道:“怜儿,你若是想让他醒来,只有那一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
阿怜静了片刻,看着她奶奶,轻轻地点了点头。
盛岚雪自是不知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那老妪突然朝他们扑过来,眼神中全是杀意。
她来不及闪躲,沈执见状将盛岚雪揽在怀中,试图用身子去抵挡。
“嘀嗒——”
一滴滴血迹晕染开来,盛岚雪睁开眼睛,却发现那血不是来自她身上,也不是从沈执身上滴落。
那老妪静了片刻,低头发觉胸口处插着一把剑,从身后的胸口处贯穿,直击心口,她回过头去看阿怜,满眼是泪。
“怜儿……”
阿怜声音哽咽:“该结束了吧奶奶。”
那老妪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任由胸口处的鲜血直流。
阿怜自顾自道:“永安初年,一皇亲国戚赏金万两只为救妻一命。梦泽村仅有的天才捉妖师方元忠与妻子齐晚接下了任务,除了妖,可惜被皇家捉妖师怀恨在心,竟灭了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