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将手搭在窗沿,任放学路过的同学驻足惊叹他的样貌,眼眸低垂时而翻开浓密的长睫,透着缝隙寻找那个肯定会路过这条走廊的身影。
于飞踢了踢前桌硕大的屁股,惹来熊掌啪的一下将他拍飞进了人群里。两人追逐嘻哈下楼,拐进了开饭的最后一条楼梯道。然天不遂人愿,前桌捏捏腰间下垂的赘肉,嗷嗷待哺的宽肚就这样被堵在了高一走廊里。
“高一这么早就开学了?”
“没有,提前过来军训。完了还得回家潇洒。今天第一天,小屁孩瞅啥都新鲜。”
三三两两碎语充斥着拥挤的过道,嗡嗡如鸣耳扰的人头疼。
“干啥玩意儿吶,还他妈让不让人吃饭了?”
于飞是个憋不住劲的主,一腔大嗓门直接嚎向了过度拥挤的战场。有人惭愧的低头前进,懊恼挡了人家的道;有人还在脸红脖子粗地据理力争,誓辩这是父母给的,用来给家里报平安的。最大的赢家还是教管老师,收了一垃圾袋手机,红光满面就差没给那个引发拍照狂潮的正主颁发一面锦旗。
“好啊,你很好。”
教管老师用力拍了拍郝夭阙的肩。
虽然每一下都被他的好学生躲了开去。
但这并不妨碍老师给出高度的赞扬。
“以后多在窗口露露脸。”他点点手指,背着手毫不介意地开怀大笑走了,好,很好!
“谁啊?这么嚣张?”
于飞一时没注意,张口就道,“老罗呗,估计又是一次大丰收。”
前桌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跟着人流亦步亦趋挤到了走廊里,“不是,我说这人,谁?”他点点窗户紧闭,背靠窗台的高瘦身影。
于飞顿了下,算是明白前桌的指向,他讶异转头惊呼,你不知道??
前桌跟着讶异转头惊呼,“我该知道?”
“郝氏集团知道吧?”
前桌,“……就是那个郝?”
于飞笑着点头,“就是那个郝。”
“不是……”前桌嘟嘟囔囔走了两步,眉毛拧在一起,“他家不是就一个独子吗?”
于飞停下来等他,一副怜悯样,仿佛看到了自己早上一模一样的费解,毕竟消化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
指针不过滴答一秒,他便不耐上前踢了几脚前桌的象腿,明显肚子的抗议声大过等人的耐心,“是啊是啊独子,他就是到这里来读书了,穿上了贼丑的青钟校服,你的校友,你可以拿去吹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读书么,要么凭分要么凭钱,好歹你学校出了好几个高考状元,也许人家少爷就是看中了青钟深厚的文化底蕴,你他妈要是猜得透,你不就成少爷了?”
前桌被于飞扯着走,算是开解了自己一番毒嘴道,“也是,灼青那种烂分都能混进来,凭钱进来,也算不得什么本事。”然后又被于飞一拳锤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