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烘干箱打开,把英宝抱出来,没了那徐徐暖风,英宝略有不快地“喵呜”了一声,南怀璟忙朝它做了个‘嘘’的手势。
英宝被放到了沙发上,而后,原本沙发里的人却被他抱到了怀里,身体突然腾空,鹿笙忽而睁开眼,看见是她,她才松开了突然紧张的心,弯唇笑了笑。
她伸手搂住了南怀璟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膀:“我怎么睡着了……”声音带了点迷糊未醒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南怀璟把她放到了床上,伸手去脱她开衫的时候,鹿笙笑:“你干嘛?”
“这样睡会舒服一点。”从那次在晖市酒店,她穿着浴袍一夜不安生的动作和表情之后,南怀璟就记住了,她睡觉不喜欢有束缚。
也好,也不好。
把被子给她盖好后,南怀璟没有走,侧躺着睡在她身边,而鹿笙,刚刚虽然笑着说了那么一句,却也没睁眼,她从平躺变成侧躺,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搭在了南怀璟的腰上。
南怀璟便主动地往她那边移了几分,“睡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想和她出去吃饭是真,怕简女士真做了那看着就让人皱眉的牛鞭也是真。
鹿笙浅浅咕哝句“好”后便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睁开眼的时候,南怀璟还在她旁边,搂着她的姿势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他也睡着了。
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打开了,暖黄色的光在他安静的眼睫下落了一排灰色的影。
他睡着的时候,看着比醒着的时候要温柔许多。
他对待别人和对她真的不太一样,包括说话时的语气,都要柔软许多。鹿笙想到南孝宇问她的那句:我哥平时会吼你吗?
他哪里吼过她,即便是推开她拒绝她的时候都没有过大声……
人在睡醒的时候会特别柔软,鹿笙往他怀里拱了拱。
不知是不是无意识,因为她小幅度的动作,搂着她的那只手在她后背轻抚了两下,只两下,就停住了。
鹿笙在他怀里仰起脸,看见了他喉结上依旧没消的一抹红,她抿唇笑了笑,微微嘟起的唇轻轻贴在了那抹红上。
就只是轻轻贴着,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南怀璟就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她:“什么时候醒的?”他睡醒后的声音和平时也不太一样,有一点沙。
“刚刚。”她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光是听着就能听得出满足。
南怀璟把她又拢紧了几分;“是现在起还是再睡会儿?”
她缩在他怀里,气息轻轻喷在他颈子里:“先抱一会儿。”
南怀璟低笑了声:“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软软糯糯的声音才从颈子里传出来:“简阿姨万一看见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南怀璟接上了:“她求之不得。”
鹿笙笑了声:“那南叔呢?”
“他在简女士面前没有立场。”
鹿笙的笑声没有停:“那孝宇呢?”
“他可以直接忽略,”话说到这儿,南怀璟低头看她了:“你都喊他孝宇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当然,鹿笙听得懂。
“那你想我喊你什么?”说完,她仰头看他。
灯只开了南怀璟这边的,因为他侧躺的原因,身子挡住了大半圈的光亮,暖黄的光线从他颈子一侧偷泄过来,只落了三分之一在她的脸上。
可她眼睛里依旧亮晶晶的的,看得南怀璟忍不住在她的鼻子啄了一下:“喊什么都行。”他对她,没什么要求,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原则。
可这没要求没原则,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她在这二月的晚上,穿一条高开叉的裙子……
*
南怀璟坐在床边,目光定在她的腿上。
“你确定要穿这条裙子?”
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咖色的长到脚踝的高叉裙,倒v型的叉在了左腿前侧,只要走路,那条左腿绝对是要露出三分之二的,重点是她没穿打底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