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眉心的褶皱已经摊开,可南怀璟还在盯着她看:“刚刚做噩梦了吗?”
她迟疑了一下,点头,感觉到嗓子里的干涩,她撑着床垫坐起来。
南怀璟忙伸手去扶她,手比脑子快,还把她身后的枕头给立了起来。
简女士说的对,当原则遇上心动,就会不停破例。
等南怀璟意识到,他已经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端到了她面前。
鹿笙的确是渴了,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凑近杯口。
“不烫,正好喝。”
鹿笙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后,还是说了声“谢谢。”
他像以前一样,依旧没跟她说‘不客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太和她说这些很客套的话,明明他在外面一直都是将‘你好、谢谢、不客气’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怎么到了她这,全都成了例外。
鹿笙把大半杯的水都喝完后,刚要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南怀璟就伸手接住了:“还要吗?”
她摇摇头,抬头看他。
那个保温杯不是她的,她这里明明有水杯,可为何——
思绪被南怀璟端过来的粥给打乱了。
“自己能喝吗?”
话说出口,他在想,她如果说不能,他会不会喂她……
鹿笙点头:“能。”
南怀璟愣了一下,把碗给她:“小心烫。”
鹿笙吃相很雅观,小口小口的。
南怀璟没有坐她的床,把书桌下的椅子抽到床边坐着,看着她低垂喝粥的样子,他眉眼禁不住的比刚才还要温柔几分:“口感还行吗?”
她点头,轻轻嗯了声。
勺子偶有碰到碗壁,声音清脆悦耳。
鹿笙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问他:“你下午有课吗?”发烧后的嗓子有些哑。
南怀璟嗯了声:“两点半有辩论赛。”
她手里的勺子顿住,扭头看他:“快两点了,你去吧。”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默了会儿,他说:“家里没人。”
话落,他看向她,他正视她的目光撞进她余光里,鹿笙抿了抿唇上沾到的粥汤:“我已经没事了。”
哪里没事,她的烧起码要退到三十六度五这样才可能不会起烧。
南怀璟还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就是那视线往她枕边的手机上瞟。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鹿笙放下手里的勺子,看他,“你再不去要晚了。”
平时也没见她这样催过他。
南怀璟站起来,走到床尾,他又停住脚:“那我加你微信,你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
两人隔着一张床的距离,互看对方的眼睛。
说真的,南怀璟有点摸不透她对他的心思。
他能看得出,她看他的眼神没有那么‘清澈’,可她又和那些喜欢他的女人不太一样,她每次的主动靠近很顺其自然,可若是夜深人静,细细去想的话,又会感觉到一种不太明显的徐徐图之。
这种前进三步又后退一步的若即若离,是她以退为进的招数吗?
如果是,那她还还真挺花心思的。
真就让他的心跟猫爪了似的。
就好像昨晚,他都跟她说了他微信号是他手机号,她却到现在都没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