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在这个傍晚,我被来接我的人丢在田里。
一直到很晚很晚,具体是多晚我也不记得了,我是听到了大黄的叫声,是它来领我回去的。
从这个傍晚过后,我整整一个月没见过白荼。
这是自从奶奶去世以后,我和他第一次隔了那么久没能见上一面。
白荼从未见过林蔓蓁,他一度以为林蔓蓁只是我虚构出来的一个朋友。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因为这么多年下来,我除了在他面前提过这一个人,再没有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没错,我又来挖新坑了!
暗恋这颗苦果,谁吃都觉得甜~
第2章
我逃亡的第二天,找到了一些陈旧的东西。
皱巴巴的糖纸,泛黄的笔记本,没有墨水的水笔芯……
还有几个破破烂烂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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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我很幸运地,遇上了九年制义务教育改革,这也就意味着,我能像白荼一样,去到我一直渴望的地方继续读书。
可是这时候,白荼已经到了初中部。
这又意味着,我碰不到他。
头两年的时候,爷爷和爸爸还会给我订午餐,直到我上了三年级。第一学期的第一天,我才发现他们没有给我订餐。
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是忘记了,就是没给我订而已。
我只在放学的时候和白荼提了那么一嘴。
那年我九岁,白荼十三岁。
我依然记得那天,是盛夏的尾声。放学路上我们经过的那条小道,两旁都是依旧葱葱的香樟,蝉鸣声渐少。汽车的轰鸣声里夹杂着几声刺耳的电瓶车的鸣叫以及自行车的铃铛声。
落日的光照亮了白荼一侧的脸,他比我高太多了,我的个头连他的肩膀都够不到。
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我在背光处,看见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我知道他生气了。
可我也知道,他不会替我去问家里那两位。
因为无论是我开的口,还是借他的口说出的话,最后遭殃的只会是我。
白荼和我说,这学期午餐的时候可以去找他。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领我先去了初中部认了他教室所在的地方。
我虽然比较笨,记那些书本上枯燥的知识点什么的,和林蔓蓁还有白荼比起来差太远了。
但我唯一记得住的就是那些我走过的路。
只要是我走过一遍的路,我都能记下来。
我从初中部的教学楼里走出来,很快就看到了操场的位置。
穿过大半个操场,我走回了小学部。
从我所在的教室一侧的窗户,可以看到操场。
那时候我总在想,为什么我和白荼之间永远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明明他是我的亲哥哥。
之后的午餐时间我就一直跑到白荼那边去。
本来是没有什么的,直到一次校领导来例行巡查,好巧不巧就查到了白荼的班级,又好不巧地我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