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修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了,却没有说出什么阻止的言论。
“我说过了,那种信息素合成剂副作用很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儿。”
“它可以让闻到的人变成疯子,也可以让注射的人变成傻子,你现在这个结果算好的了。”
“那个信息素合成剂里面提取的是你的原生信息素,与你本人的契合度本来就特别高。长期注射并浸泡在这个气味之间,你的腺体可能会产生自我错觉,认为自己仍然是可以释放信息素的好腺体。”
“久而久之,两者融合在一起,你的腺体可能半增生。简而言之就是恢复不到从前,但也存在不稳定的发情期。”
“比如现在。”
韩慕青从一开始就告诫过这位爷,但谁曾想呢,人一意孤行,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
又是存在自毁倾向的倔驴,谁能阻止得了他?
现在好了,腺体半增生,人进入了无规则的发情期,又因为不是完整的腺体,无法被标记。
长久以后,陆灼修必须靠药物和意志强行压制身体本能。
这份发情会来得异常暴戾,比寻常omega的发情期还要厉害百倍,痛感会撕扯他的四肢和神经,折磨他的身心。
闻言,陆灼修只觉得小腹的燥热越来越沉,正在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后颈疤痕处的灼痛感阵阵袭来,比当年手术拆线时还要刺骨。
一边的方医生拿着试纸的手都在抖,大气也不敢喘,眼神惊异的看着身下的先生,心理不由得暗骂又背着他们医生团队在外面搞了什么东西?!
搞之前不说,搞完了要他们擦屁股,这不闹吗?
而且他行医多年,从没见过没有腺体的人触发发情反应,应当又是黑市那边的玩意儿。
这是陈医生的特长,得记下来连夜把陈医生薅来看看。
但是现在。。。。。。
“先生,鉴于您现在的情况,必须先注射强效抑制剂应付。”方医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抬眼看向陆灼修,“您的身体扛不住,半增生腺体极不稳定,再耗下去会高烧昏厥,损伤神经系统。”
陆灼修垂着眼,眼尾已经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注射抑制剂的后果是什么?”
他当初选择走这条路,就不存在什么后悔。
“这。。。”没有具体的检查,据方医生对这方面的了解,只能先说个大概,不敢把事情捶死,“一般来说没有腺体的人是不能使用抑制剂的。”
“鉴于您现在这个情况,每次发情期用强效抑制剂压制,久而久之,只会越来越没有效果并且发情症状越来越强烈。”
“这方面,陈医生颇有造诣,让他来负责更好。只是现在得先把您身上的高热压下去。”
“。。。好。”就只能先如此了。
一句低沉的应声落下,算是默许了眼下唯一的处置办法。
方医生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地,不敢耽搁半分,慌忙低头拆开无菌针管,调配适配的强效抑制剂。
药剂透明冰凉,和陆灼修体内翻涌的灼热截然相反。
屋内空气依旧萦绕着浅淡的水仙香,温柔的味道里裹着极具侵略性的躁动,压得人呼吸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