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死了才好。
——
林忍正在给陆灼修处理伤口,他的背后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见抽在上面的力气在多大。
但他一言不发,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而林忍不是第一次帮他处理这种伤口,尤其是每一次伤口好了之后就会随机刷新。
他能猜到其中的缘由,但他并没有资格开口询问,他只要做好他应该做的就行了。
可是今天,他似乎又发现了一点不同,那就是停电之后,先生的身体颤了一下。
陆灼修脸色未变,似乎刚才只是林忍的错觉。
虽然看不见了,但两人并没有任何慌乱,依旧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借着时不时电闪雷鸣下的惨败的光,林忍将绷带打了个结,为陆灼修穿上了衣服并准备出去。
但才刚转动脚步,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宁伊白,那个极度害怕黑暗的弟弟。
林忍眼睛微眯,思考了一秒,然后很果断地开口道:“先生,宁少爷那边应该很不好。”
闻言,陆灼修扣扣子的动作停了一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没有纠正林忍的称呼,只是将目光若有所思地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知道他的哥哥很聪明,不然也不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似乎过分聪明了。
“下去吧。”
“是。”回到走廊,林忍打开了手机电筒,往着深处走去。
电筒的光照到了宁伊白的身上,他浑身一僵,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双冰冷的手要将他拖走,他毫无反抗之力。
一只手放在了被子上,似乎要扯开他身上唯一的庇护,但不知怎么的刚抓住边缘就顿住了。
宁伊白要窒息了。
有人上了床,从背后隔着被子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两人相贴密不可分。
“宁伊白。”
宁伊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耳朵听见的,是先生的声音。
蒙着脑袋的被子被往下拉了一点,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好歹没有那么沉闷。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手电,亮光正好覆盖住宁伊白目光所能到达的地方,那个地方放着一架小飞机。
但他的呼吸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陆灼修在背后箍着他,一只手抬到了面前捂住了宁伊白的嘴巴,“用鼻子呼吸。”
“唔——”不到5秒,那双手连同他的鼻子一起捂住了,再过了两三秒才松开。真正的窒息感袭来后,没了束缚,他不由自主地大口呼气,然后再次被捂住了嘴巴。
这场“折磨”重复了五六次,宁伊白感觉自己竟然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在一次次地操作下渐渐平缓。
直到他恢复正常,那双禁锢着他的手才滑落到腹部,一个用力,被包裹着的人连同他底下的床单都被往后拖了不少。
陆灼修的额头顶在了宁伊白的后脖颈上,轻缓地呼吸喷出,沾热了他裸露在外地皮肤。
没有冰冷面具的触感,是人体的温度,宁伊白在心里想,现在的先生没戴面具。
“别回头,就这么睡。”陆灼修语含命令。
不知怎么的,宁伊白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一小点底气,他控制不住想要得寸进尺,小声说道:“可我想面对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