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里的眼神是看不真切的,他如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目前是早上十点钟,必须得走了。
想罢,陆灼修推门而出,入目的便是换好衣服的宁伊白,旁边放着的粥已经被吃完了,看来是他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
“很好看。”
就像小王子一样。
特意定制的白衬衫和西装短裤服服帖帖地穿在他的身上,刻意大的一码正好让宁伊白看起来没有原本那么瘦弱。
宁伊白其实挺紧张的,这外面没有镜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但是听见先生的夸奖,他不由得红了耳尖,只是总觉得这衣服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先生,我们要走了吗?”
先生不会扔下他的,先生保证过。
宁伊白放在身前的双手忍不住相互摩擦了一下,也不太敢和陆灼修对视。
陆灼修一眼看破,沉默片刻安慰的话却被堵在了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在他面前伸出了右手。
看见面前人惊喜的眼神和迫不及待的相握,陆灼修难得哼笑道:“你不怕我吗?”
在那种地方呆了整整五年的小可怜,不应该和“从前的他”一样阴暗爬行,为了活下去极力讨好吗?怎么这人和他清楚的不一样,不相同?
手被握紧,空荡的房间最后的回声是:“不怕,我总觉得您很熟悉,而且不会伤害我。”
发自内心的感受,既莫名其妙,又坚定不移。
宁伊白是真的这么觉得的,他在先生的身边总是不自觉放松下来,没由来的安全感肆意侵占了他的认知。
他觉得,很好。
走廊外空无一人,他们走得倒是格外顺利。看来昨天的露面确实震慑了很多心怀不轨的人。
“先生,有消息传回说昨天晚上顾烨淮被废了两根手指。”
一位气宇非凡的高大保镖从他们出来之后就跟在了身后,虽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宁伊白还是看见了他身前的名牌:首席—烛端。
“具体。”陆灼修眉头轻挑,似乎很意外这件事情。
顾烨淮的靠山就是他那位专业擦屁股一百年的亲哥顾怀封——年仅28就继承了家族的企业,凭借真才实学和那运筹帷幄的姿态开始了“成神”之路。
如今年仅34的顾怀封统领的封承制药在今年跻身于世界前50强,在商界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他的名字就代表着财富、权力和极强的影响力。
然而今年,h国出现了几例非常罕见的疾病,正在对外招募企业合作。
所以今年也是封承制药格外重要的一年,不得传出一丝负面影响,否则极有可能前功尽弃。
但是奈何,这样“传奇”的人物居然有那么一个畜牲弟弟。
实际上,陆灼修心里清楚,顾怀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原世界,那是凌辱他的第二个alpha。
光听着名字就想呕吐,陆灼修不由得握紧了宁伊白的手,自己却没有任何察觉。
要说顾烨淮,那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