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拯救“自己”吗?
不,应该是亲手毁了“自己”!
他不会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不会再让“自己”可怜兮兮、毫无尊严的活下去!
他要毁灭“宁伊白”的所有心软柔弱、所有会伤害到他自己的东西,他要“宁伊白”自身足够坚强、足够厉害!
如果哪天他突然回到了原世界或者死了,那么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十六亿。
。。。。。。
洗浴间。
黑金面具放在了一旁,陆灼修平静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不知道站了多久。
镜子正好可以看见一部分床,床上人罕见地睡得格外踏实,轻哼两声后换了个姿势。
正好,镜子可以映照他的脸。
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其一更加成熟深邃,其一稍带有未长开的孩子气。
随意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陆灼修重新将面具戴了回去。
“带份清淡的营养粥和两套干净的衣服上来。”
“好的,陆先生。”
床上的人似乎被这道对话吵醒,微蹙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旁边早已经失去温度的枕头。
“嗯。。。先生!”
陆灼修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宁伊白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表示。
“先生!”宁伊白瞬间清明的眼里闪过惊慌失措,他生怕自己再次被扔下。
这里还是拍卖方的地盘,如果他没有被带走,就是默认被主人抛弃。
他离不开这个地方,最终的结局也是在拥有绞刑架的冰冷地下室。
陆灼修同样也知道,毕竟他曾经也是受过“训练”的,并且都一一经历过。
“先生——”
对上了宁伊白的眼睛,陆灼修还是轻声“嗯”了一句,面对着“自己”,他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懂得如何回应。
而实际上,他只需要彰显自己的存在就足够让宁伊白安心。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向了九点,已经那么迟了吗?
‘天呐,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宁伊白失措地从床上跳下来,在陆灼修的注视下,几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许跪。”
陆灼修低沉地声音中带着些许冰冷,生生截止了宁伊白后续的动作。
‘先生怎么知道。。。’他瞬间站直了。
“先生,对不起,我起晚了,我。。。我平常不这样的。。。”
“我伺候您洗漱。”这是“老师”教的,第二日如果还没有死,那就得跪在床边等主人起床,然后伺候主人洗漱。
而一夜过去后他活得好好的,甚至也没有到达受伤极重而起不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