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非淡笑。
“我一直觉得,温家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话事人,九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叹息一声,杜雨非拿起了茶杯,眼神哀伤的说:“出国之后,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如果再为琐事烦恼,恐怕更加耗费心神,倒不如早早选定一位继业者,做个甩手掌柜,好好修养。”
杜雨非说着已经笑了起来,眼皮一抬,直直的望进屈丞眼底。
“为人子,该为他分忧才是。”
一番话说下来,屈丞不为所动,反而露出冷笑:“二爷想害我?”
他才堪堪站稳脚跟,现在和温九黎翻脸,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
杜雨非笑容不减,“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一年两年不打紧,要是三年五年,你能从他手里挖出多少东西?”
“屈丞,人要为以后做打算。”
不仅如此,还有个闫禹虎视眈眈,温九黎身子不好,也没有娶妻生子,再过些年,等他把持不住温家了,冲上来分食的蚁群能把他们生吞活剥。
屈丞默然。
灯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握惯了枪的双手轻轻的拢在一起,如果衣领再往下岔开些,便能发觉一个吻痕。
屈丞捻着拇指,只觉得心里发痒。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温家的钱权来的。
听杜雨非的意思,如果他想夺权,杜雨非愿意全力帮他——才怪。
杜雨非巴不得温家内乱,他才好从中分一杯羹,至于屈丞是死是活,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时间悄悄的流逝,隔壁包厢里的几人喝的酩酊大醉,又一个人提起了先前的话题。
“屈丞要是温九黎的情人……你们说,温九黎喜欢他什么?”
朋友哈哈大笑,“问这个干什么,你也喜欢男人?”
“去你的吧!”
另一个人神志不清,捂着脸揉了两把,“艹,要不叫个男的过来?”
“你们疯了吧?真找男人啊?”
“好奇,好奇而已,”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唔”了一声,捂着喉咙干呕起来。
他的胃袋抽搐着,似乎把理智吐了出去。
“叫,叫个男人!让经理送给男人过来!”
唯一清醒的人无话可说,指着他们俩骂:“你们有毛病啊,好端端的玩男人干什么?”
经理动作快,很快带了一排年轻人进来,英武俊朗、秀气精致,应有尽有。
迷迷瞪瞪的二代默了一会儿,说:“长头发的留下。”
除了三名长发男子,其余人鱼贯而出。
清醒的那人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慌张的看向两名好友,果然听见其中一人说:“有泪痣的留下。”
又走了一人。
“停停停!我草,你们两个有毛病啊,”清醒哥甩了甩手,“不用你们了,快出去!”
经理见他发怒,忙给二人使眼色,等他们离开后,清醒哥怪叫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命啦,敢肖想温九黎!”
“想想怎么了——”二代拖长了话音,“他想收义子,我也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