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护树罗锅躲在牙牙长长的皮毛里,在塞西尔伸手的同时钻进她的袖口。
一边安抚着牙牙,一边把护树罗锅提起身放在胸前的小兜,塞西尔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哪怕是看到了学生们惊慌失措的脸色,听到了那些哭声,她都要一路向前。
哈利斩钉截铁的控诉声被打开的橡木大门突然打断,唐克斯看着神色不安的塞西尔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两步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说话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失去了邓布利多,塞西尔,我们失去了他。”
从这个拥抱中抬起头,塞西尔几乎是求救似的向卢平投去一个眼神,她在用眼神无声地说:“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而卢平却是摇了摇头,身旁的哈利仍然是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他看向塞西尔:“什么失去,斯内普杀了他,是斯内普。”
这本来是一句可怕的指控,但却让塞西尔的心彻底落到了谷底,看来事情还是像邓布利多先生所想的那样,走到了这一步,他把秘密的拼图拆开,只给他们每个人留一片,他好像从来都没想过这会让人陷入什么样的情绪。哈利发红的眼眶,众人木然的表情,还有崩溃、惊恐、慌张,这会让邓布利多满意吗,像一场戏成功演完了似的。
“哦,天呐,我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唐克斯连忙拉着塞西尔走向最里面的一张病床。
一道骸人的抓痕将比尔·韦斯莱的脸差一点撕开,庞弗雷夫人勉强替他止住了血,正在旁边替他重新换纱布。塞西尔走上前将特效解毒剂递过去,趁着庞弗雷夫人去调配的功夫,她轻轻掀开纱布打量了一下伤口,半昏迷的比尔喃喃说着:“我没事的,我没事……”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塞西尔悄声问身旁的人:“格雷伯克?”
“是的,”卢平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好在是他没有变成狼人,我想这应该不会让比尔有太大的影响。”
“伤口没有溃烂的迹象,算是好运气,”塞西尔应了一声,回头又看了一眼哈利,“我现在能问问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卢平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沉默了几秒,接着反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言下之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现在还能撑住吗?
“不管你怎么看待我,但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做好心理准备的,所以我已经接受了。”塞西尔平静地说着。
“你相信斯内普吗?”卢平说。
“我从不相信他是个好人,”塞西尔压低了声音,“但邓布利多也从来都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知道伏地魔也许会开始寻找老魔杖因此选择了制造赝品,他也知道伏地魔终究会发现自己手握老魔杖因此亲自为这根魔杖挑选了一个主人,伏地魔拉上了一个小男孩来垫背,于是邓布利多将斯内普推向了台前。
又是一阵无言,卢平慢慢看向了她。
“包括死亡?”
“包括死亡。”塞西尔用手背拍了拍卢平的胳膊,回身走向哈利。
那一夜,莉兹在睡梦中再次听见了老魔杖在对着她说话,它用着邓布利多的嗓音,却不再轻快而睿智,像是弥留之际的遗言,一遍又一遍对她说:“求求你。”
之后便是一场葬礼了,每个人像悼念不再升起的的白日一般回到了霍格沃茨,莉兹不禁回想起,那时的自己没有去和塞德里克道别,单单是因为愧疚,还是回避死亡呢。
“我想我现在知道怎么面对了,但我还是很讨厌悲伤的感觉。”莉兹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看着最前方的白色棺木,看着第一排坐着的塞西尔,对着自己这样说道。
此时带着一堆尖锐的质问刚从斯克林杰身边的杰姬一步一步走回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伍德和帕特里克,她攥紧了铅笔,开口说:“现在我们也没有回头路了。”
“那向前吧。”莉兹慢慢昂起头看向太阳。
一路向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