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里头,记载着八式秘法。我爹当年就是靠着这八式,把十里八村的寡妇迷得神魂颠倒。”
陈远端着酒杯,故作调笑:“孙师傅,照您这么说,您老爹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那是!”孙福一拍桌子,花生米都跳了起来,“我老爹五十三走的,走之前还……咳咳,反正他老人家这辈子没亏着。”
陈远笑着摇头,夹了块黄瓜慢慢嚼着。
孙福却又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落寞起来:“可惜啊,到我这儿就断了。”
“怎么说?”
“我那媳妇,体弱多病。”孙福的眼神暗了暗,“书里的八式,我只用过第一式——乳燕归巢式。就这一式,对付她都够用了。后来她走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重重地把杯子搁在桌上。
“后来呢?”陈远问,语气随意。
孙福瞪了他一眼,随即干笑起来:“后来?后来就没了呗。我一个糟老头子,谁稀罕。”
陈远放下筷子,笑着调侃:“孙师傅,您可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您没去找过女人?”
孙福的脸腾地红了,小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
他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干笑道:“找是找了……但那都是花钱找的,难道还要老子伺候她们不成?”
他大手一挥,理直气壮:“花钱的就是图个痛快,哪用得着那些花样。所以那秘法……除了第一式我熟,其他七式虽然记得但没实操过。”
陈远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敬他。
孙福又灌了半杯,舌头更卷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差点忘了。”
他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展开,皱巴巴的黄纸上写着几行蝇头小楷。
“这是辅助口诀。”孙福把纸推到陈远面前,压低声音,“固本培元的根基,先练这个,把底子打好。等你练熟了,再跟我学第一式。”
陈远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古朴,写着几句拗口的口诀——什么“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引火归元”之类的。
“孙师傅,这……”
“你先收着。”孙福摆摆手,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小陈,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就一个闺女,这法子我不可能传给女婿让他对付我闺女,你人品好,苏警官也不是一般女人,传给你正合适。”
陈远的手指微微收紧,把那张纸折好,揣进口袋。
“孙师傅,多谢。”他端起酒杯,目光平和,“改日我请您喝好酒。”
孙福咧嘴笑了,举起杯子重重一碰。
“好说好说,对了,这事不要告诉苏警官,你随便编个理由不要说是我教的,万一她觉得我教你的是歪门邪道,我怕她会打我。”
陈远点点头。
酒杯碰撞的脆响在油腻的小酒馆里回荡。陈远仰头干了杯中酒,眼神幽深,掌心里那张纸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散席时已过下午两点,孙福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走了。
他转身回家,锁门,拉上窗帘。
客厅暗下来,只剩茶几上一盏台灯亮着。
陈远从厨房端出一只小砂锅——早上苏晴出门前他就把人参切片泡上了,现在刚好。
他把砂锅放在茶几上,揭开盖子,浓郁的参香弥漫开来,汤色金黄澄亮。
他展开那张黄纸,逐字逐句默读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引火归元,贯通任督。吸则提肛收腹,呼则松沉入地。周天循环,三十六转为一小周天,七十二转为一大周天。每转一周,舌尖抵上颚,以接通任督二脉之桥。”
陈远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地毯上,脊背挺直。
第一步,喝参汤。
他端起砂锅,小口小口地把参汤喝完。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一股热流瞬间在小腹炸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
他放下砂锅,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第二步,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