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开车上了高速,凤眼盯着前方的夜色,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案件资料。
丰河县,两市交界,群山环绕,地形复杂。几个重点区域都标注在地图上。
凌晨两点十分,她把车开进丰河县刑警队的院子。
院子里灯光昏暗,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苏晴推门进去时,一个年轻警察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揉了揉眼睛。
“苏……苏队长?”小周站起来,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今年二十六岁,丰河县土生土长,入警三年。
接到市局通知说要来一位女同志协助工作时,他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这地方山高路远,毒贩凶残,来个女的能顶什么用?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让他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苏晴穿着白色衬衫和藏蓝制服裤,黑色皮鞋沾了一层灰,低马尾有些凌乱,凤眼却亮得吓人。
她身高一米七四,站在那里腰背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嚣张,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的沉稳和锐利。
小周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资料带了吗?”苏晴开门见山出示证件,走到桌前坐下,凤眼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地图。
“带了带了。”小周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文件递过去,“这是这段时间我们排查的几个重点区域,还有周边村庄的走访记录。”
苏晴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小周在旁边站着,偷偷打量她的侧脸——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凤眼微垂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几个村子之间有没有什么共通点?”苏晴头也不抬地问。
小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共通点?您是说……”
“老K那伙人藏身,不会选人多的地方。”苏晴凤眼抬起,目光锐利,“但也不能太偏僻,得有路进出,得有物资来源。这几个村子,哪个最符合?”
小周想了想,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县城东北方向四十公里,靠近山区。村子不大,一百多户人家,但地形复杂,小路多,外人很难摸清。”
“而且一周前,有村民举报说村西头的废弃采石场半夜有动静。”小周翻开一份笔录,“但我们派人去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走访村民也一无所获。”
苏晴盯着那个点看了几秒,凤眼微微眯起。
“我明天去踩点。”她合上文件,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你不用跟着,你是本地人,容易被认出来。我单独行动。”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本来想说“那太危险了”,但看着苏晴那双凤眼,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队长,您住哪?”他换了个话题,“县里条件有限,最好的酒店也就……”
“我自己安排。”苏晴站起来,拿起文件往门口走,“明天有什么新情况随时联系我。”
小周连忙点头,跟着她走到门口。苏晴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小周莫名觉得心跳又快了一拍。
“辛苦了。”苏晴淡淡道,转身走进夜色里。
***
苏晴在县城最贵的酒店开了间房。
四百八一晚,已经超出警队出差标准。但“晴天”账号的分红让她有了底气。钱不是万能的,但在很多时候,钱能换来舒适和便利。
苏晴从前台拿了房卡,上楼推开门。
房间不算大,但干净整洁,床单是白色的,窗帘遮光效果不错。
她把包扔在床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县城的夜景稀疏,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蛰伏的巨兽。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远的消息:“到了吗?注意安全,别太累。”
苏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到了。”
苏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凤眼里的冷冽淡了几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案件资料和地图上的那些标记。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裹着浴袍走出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正式查案。
苏晴站在丰河县汽车站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褪色的编织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