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抱歉,黑死牟先生。”立花晴抱歉道,旋即又叹息:“今日那些人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身份,还有我丈夫的事情,说那个人也是继国家的后代……似乎想让我跟他们离开。”黑死牟,包括他脑海中的鬼舞辻无惨瞬间紧张起来了。鬼舞辻无惨在紧张产屋敷是不是发现了立花晴有培育蓝色彼岸花的能力,想要提前把这个女人带回鬼杀队。黑死牟在紧张要是立花晴真和鬼杀队的人走了,他要怎么再见她。“不可!”黑死牟的声音和脑海中的鬼舞辻无惨的大喊重叠,话说出来,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剧烈,果然看见立花晴探究的眼神,迅速给自己找了借口:“那些人恐怕不怀好意,夫人还是要警惕一些。”立花晴:“但那些人看着只是个孩子,我便说我考虑一下,如果真是我丈夫的亲人的话……我会去看看的。”黑死牟有些焦急,脑海中的鬼舞辻无惨比他更急:“你快拦住她!!”“在下的先祖……似乎也是姓继国,”黑死牟一咬牙,“夫人是想找到……继国的后代吗?”“这倒不是。”然而立花晴的反应出乎了两个鬼的预料,她摇了摇脑袋,“只是好奇而已,那个自称也是继国后代的孩子,我看着和丈夫一点也不像。”“夫人应该是被骗了。”黑死牟说道,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酷。立花晴却托腮,笑道:“但倒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就是话少了些,他们上门来问什么……日之呼吸,我便说我不知道。”日之呼吸——黑死牟的呼吸一窒。鬼舞辻无惨也沉默了,然后迅速切断了和黑死牟的联系,扭头去巡查其他上弦在干什么。那个该死的男人,难道真的是缘一的后代?黑死牟简直要维持不住表情了,只能低头拿起茶杯囫囵抿了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脑海中把白天时候,发生在立花晴身边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先是鬼杀队的人杀鬼,损坏了她的花草,回去后那些人肯定是调查了她的身份,得知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也姓继国,便起了心思,借着送赔偿的时候,带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小孩子过来让她松懈,然后进行套话。实在是可恶。还想让她去鬼杀队!微凉的液体进入喉咙,黑死牟激动的情绪忽地停住,他低头,看见茶杯中的液体……那是,酒?他呆呆地放下茶杯,看向对面的女子。立花晴刚才就喝了好几口,脸颊上有一丝绯红,如果不是他看得仔细,很难发现。“只是浓度很低的果酒……黑死牟先生不擅长喝酒吗?”立花晴担忧。对于食人鬼来说,这点酒液跟清水差不多,但是黑死牟坐在位置上,头顶的灯泡发出暧昧的暖黄色光芒,他诡异地保持了沉默。“黑死牟先生……黑死牟先生?”立花晴站起身,丝绸的裙子漾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她迈步走到了黑死牟面前,黑死牟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她伸手拿过了黑死牟手中的杯子,指尖触碰到他冰冷的肌肤,黑死牟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然而立花晴却是侧头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黑死牟先生,是喝醉了吗?”那双细白的手在眼前挥了挥。黑死牟似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嗯……”“奇怪,明明只是果酒,黑死牟先生居然不能喝酒……”她嘟囔着直起身,又走到那个柜台前,重新倒了一杯温水,等回身的时候,黑死牟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立花晴被他吓了一跳——这是真的,手上的杯子险些没抓稳,水也荡出来许多,手臂,腰腹处的布料迅速被濡湿。她把杯子递给了黑死牟,黑死牟默默接过,没有喝的意思,只看着她。“我这里没有醒酒药呀……”立花晴苦恼,“客房也被堆了杂物,黑死牟先生可睡不下沙发。”她脸上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心里却嘀咕着也不知道严胜又脑补了什么,她只是想脏一波鬼杀队而已,刚才看他那样子,貌似六眼都要冒出来了。这可不是她来到此处的本意。黑死牟手上那杯酒当然是下过料的,立花晴也知道那杯酒对黑死牟没用。但现在——他不还是一副醉酒的样子了?立花晴演得开心,天人交战后的小脸上是五分踟蹰三分不安两分渴望,把黑死牟带去了楼上的房间。严胜大概是太久没喝醉了,这样子压根不像是醉鬼,倒像是个呆头呆脑的年轻人。立花晴心中思忖着,抬眼就看见黑死牟迈入自己房间的脚步略带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