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道三吞了口唾沫,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去和京极光继及其他家臣商量后续事宜,首先要把继国府中的尸体清理出去。商量出了大致的章程,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斋藤道三又回头把继国缘一带去了他自己的院子。还没走到院子,立花晴身边的侍女过来,是安排继国缘一住下的。继国缘一呆愣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问那侍女:“嫂嫂可有受伤?”侍女答道:“医师说是皮外伤,不碍事。”缘一怔了半晌,才点头。后院中。洗漱完毕,又给手上伤口上了药,立花晴听着下人禀告府中情况,脸上忍不住惊愕:“缘一杀了那些人?全部?”下人低声答是。以一敌百,还是在相当短暂的时间内。下人说那些伤口都十分利落,显然挥刀者没有怎么犹豫。除了继国缘一自己,已经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况了。继国缘一……看着就不像是会杀人的人,今夜出现在都城,十有八九是追着鬼舞辻无惨而来的,恰好撞上毛利庆次谋反。立花晴相信严胜的结论,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继国缘一身上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非要说的话,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是一个咒灵站在自己眼前,没有感情的波动,也没有人类的任何特征。可只是一瞬间,他说出的话和他的行为,都证明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心眼。这样的人,居然杀人了。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既然缘一可以杀毛利庆次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具备了上战场的最后一个条件?立花晴凝眉,正思考着,外面一阵动静,紧接着就是月千代风风火火地爬了进来,身后追着下人,立花晴刚转头,月千代就扑到她怀里开始哭。傍晚的时候,他还在磨磨蹭蹭吃晚饭,母亲忽然起身走了出去,然后他就被下人带离了后院,躲入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窖中。一瞬间,月千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有未来的记忆,月千代也吓坏了,他知道毛利家这次会失败,却不清楚其中细节,万一母亲受伤可怎么办?等被抱出来,他只觉得过去了一万年之久,看见立花晴后,就猛冲过去,眼泪水哗哗地流。立花晴抬起被包扎过的手,另一只手把他拎起,让他抱着自己肩膀站稳,无奈道:“我没事,别哭了。”“呜呜呜呜……”月千代前几个月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是遗忘梦境:严胜回都。月千代遗忘的记忆都城来信,是缘一的鎹鸦带回来的。鎹鸦自发地飞到了月柱的屋子前,坐在屋内的继国严胜看见那鎹鸦,眉头一皱,还是起身,取下了那细长的纸卷。他站在檐下,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庆次谋反,现已伏诛。”继国严胜却脸色巨变,顾不上其他,提起自己的日轮刀就往外奔去。穿过宅前的训练场时候,坐在石头上的岩柱目送他远去,若有所思地抬头张望,果不其然看见了继国缘一的鎹鸦朝着产屋敷宅飞去。昨天,继国缘一的鎹鸦也飞去了产屋敷宅,但是看见的人不多。发生什么事情了?岩柱挠了挠头,没想明白,便继续扭头看队员们训练。快马加鞭,不到一日就能回到继国都城。这座都城繁华一如往日,但又隐约带着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