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骑兵们清扫探子时候,自北边又出现了一支队伍,立花晴侧头看了一眼那队伍呼啸而来,还有他们的旗帜,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是因幡的先行军,所有人,杀无赦!”护卫在立花晴身侧的是此支骑兵小队的队长,接收到立花晴意思后,当即高声喊道。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所有死士在短短半分钟内整理好了队伍。让因幡的人深入到这个地方。立花晴微微吸了一口气,拉着缰绳,离开了队伍,她在队伍中只会影响死士们冲锋。此处地势有高有低,是一片不太平坦的荒地。因幡的先行军不过是步兵足轻,而继国家的骑兵死士个个都是精锐。但先行军的数量不容小觑,立花晴只粗略一看,就估计出了一个数字:至少三千人。虽然是步兵,但不是那种充数的足轻,而是经过训练的步兵,还有将领带着冲锋。他们撤退的话,最多损失十几人,毕竟因幡的人绝不会想到这里的会是继国家精锐。但,立花晴从没想过退后。她策马奔跑着,取下了挂在马上的大弓,拔出箭矢,在马匹高跃着跨过一处土丘时候,她也看清了绝大部分,因幡军的站位。一轮弯月高悬,群星无言,大弓张满,箭矢飞出,箭矢破空声在密集的马蹄声中不足一提。在先行军中靠前位置的将领,骑着马,还在高举长刀,喊着冲锋。声音戛然而止——在小将身后的足轻们惊恐地看着他们的主将被一箭射下了马。时刻关注因幡军情况的骑兵队长见状,高声大喊:“敌方主将已死,冲锋!!”继国家的骑兵精锐,是可以以一当十的,弯月见证着这场还没交手就分出了胜负的战斗,茫茫荒原上,立花晴扯着缰绳,踩在一处土丘上,冷眼看着自己的精锐将因幡军蚕食,有仓皇脱离军队往回跑的因幡足轻,在茫茫的荒原中,好似一个个小点。那骑兵队长,曾经是和继国严胜一起征战过播磨的,也见过主君一箭射杀白旗城守卫将领的英姿。但是此时此刻,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日,那一瞬间。明明不是攻城,但是最原始的厮杀,飞溅的血液,四散的肢体,盔甲碰撞声,马蹄哒哒声,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主君离开,他们必定誓死效忠主君夫人。他握紧手上的长枪,狠狠贯穿了敌军的躯体。单方面的碾压战斗,摧枯拉朽一般,胜利毋庸置疑。而立花晴领兵离开尾高城不久。立花道雪骑着马,终于赶回了尾高城。却看见南城门的军营在点兵,他心中一沉,策马跑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手下。那手下看见了立花道雪,如蒙大赦,立花道雪还没下马,他就冲过来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夫人领着一队骑兵追着因幡的探子往北边去了,北边防线有几处被破,因幡先行军估计已经进入境内了。”立花道雪脑袋嗡一下,他甚至顾不上搭理那手下了,扯着缰绳就绕着尾高城,朝着北边狂奔而去。他的双眼赤红,内心一万个后悔,但是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不知道晴子是不是已经和因幡先行军对上了,如果是的话,那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但他的马在狂奔一天后已然力竭。他在路上看见了另一个手下领兵匆匆朝着北边去。立花道雪丢掉了自己的马,拎着日轮刀,速度爆发到了极致,硬生生追到了最前面。同样在骑马赶路的将领奇怪地扭头,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立花道雪双目通红,让他滚下马。周围人放缓了些速度,看着上司被丢下马,然后有段时间不曾见到的将军骑着马,缰绳挥出破空声,朝着北边狂奔。千万不要出事啊——立花道雪在内心把高天原八百神,什么佛祖菩萨全求了个遍。他马上又想起来,妹妹已经怀了小外甥,如此急行军的话。当即又是脑袋一阵嗡嗡声。终于,立花道雪隐约看见了前方模糊的黑影。那影子骑着马,站在一处土丘上,大概是听见了身后的马蹄声,扯着缰绳,侧过身子。立花道雪一眼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妹妹。她的轻甲上血迹斑斑,眉眼在月光下泛着冷意,背脊挺直,腰间悬刀,马上挂弓,风荡起她脸颊旁的碎发。而她身后,是满地横尸,以及已经差不多收拢好队伍的继国精锐。看见哥哥后,她的眉眼很平静,见立花道雪到了跟前,不等他说话,就开口:“北边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去处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