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绗青道:“好。”
宿溪云似乎用了符箓,走得很快,一路往前,目的也极为明确,张绗青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木楼门前,里面隐隐有打斗声传来。
他站住脚步,神色一凛,正准备持剑冲进去,那木楼二楼发出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九尾狐从里面摔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人影,二者都摔在雪地中,浑身的鲜血染红了白雪。
宿溪云眉间闪过一丝痛色,立刻高声唤道:“月上!”
苍敛道君沈月上,那这只九尾天狐就是他的道侣了。
张绗青藏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看着。
沈月上似乎身受重伤,已然奄奄一息,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神魂便散了,那九尾天狐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尖啸,双目赤红地趴在了沈月上消失的地方。
这时,那木门中又走出了一个身影,张绗青抬目望去,正是凝山道君风藏雨。
那只九尾天狐立刻冲上去,想要将其灭于爪下,却被他身上一道黑气轻易挥开,宿溪云此时也持剑与他周旋,对那重伤的九尾天狐喊道:“明雪!快走!”
风藏雨施施然道:“他们结了道侣契,走了也活不久了。”
宿溪云眼里俱是痛恨,边挥剑边道:“你怎么能杀了他?!你疯了!你疯了!”
听到这般质问,风藏雨脸上的表情唯有不耐,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重,只过了几招便轻易将其桎梏,似乎下一息就要把他绞杀。
神霄落进雪地里,顷刻间便被掩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风藏雨开口道:“你把那个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可宿溪云充耳不闻,仍旧咬牙切齿道:“你疯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啧,”风藏雨蹙眉,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孩子到底去哪了?把她还给我,我或许能留你一命。”
宿溪云艰难摇头,说:“你不是阿雨,他绝不会这样!”
这一句话似乎激怒了风藏雨,他神色一凝,手中即刻施力,濒死之际,宿溪云侧眸,对上了角落中张绗青的眼睛。
他无力垂下的手捏出最后一个法诀,柔和的光芒沁入了白猫的身体。
神霄声音沉沉,道:“走吧。”
张绗青心中震动,几乎难以言语,勉强转身离去,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宿溪云溢满绝望和悲恸的眼睛。
他越跑越快,顺着原路回去,却在奔跑间发现视线不断抬高,身体也不断变大,体内的力量极为充沛。
他彻底反应过来,说:“所以沉夷剑君不是想抛弃阿玄,而是想……保护她。”
把她从风藏雨手中救走,濒死之际又将仅剩的修为给予一只未开灵智的猫,让它回去再度保护施应玄。
神霄道:“他存留在白猫身上的意识很模糊,且没有存留多久就消散了,那白猫后面就将施应玄交给了人修。”
他已然身死,自然无法预料到后事如何发展,但一开始,他也只是想拼尽全力救出这个孩子。
张绗青记得原路,很快便找到了雪地里的施应玄,根据神霄的指示将她带到一个树上,放在柔软的肚皮底下温暖。
幻境消解的前一刻,他听见神霄道:“地脉之门关上了,我要走了,没有时间了,快来红棘城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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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应玄等人赶到瀑布结界的时候,那里只有东方岭一个人,叶还盈匆忙迎上去,问:“师父,怎么回事?”
东方岭摆摆手,说:“本来想先来看看要紧的地方,但此地却莫名出现了几团鬼气,刚刚制住却突然又消失了。”
他示意叶还盈先行离开,说:“那瀑布我重新封过了,先走罢。”
几人松了口气,引着东方岭往城内走,叶还盈又问:“师父,你怎得一个月才来?”
东方岭神色凝重,道:“落霞山的护山大阵被封了。”
叶还盈震惊道:“什么?”
东方岭道:“素光门的宗主方共秋声称经历天授,道仙京道所谓的长生是一个骗局,所谓飞升不过是魂归天地,哺育地脉,并无上界可言,此言一出,各宗门很多修士纷纷声援,证实此言属实,其中也包括凝山道君。”
叶还盈道:“那他封落霞山做什么?”
东方岭摇头,说:“还不知道,但若像你和我所说的那般,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令浮月问:“他是要动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