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多也只敢想想迦西亚是中了黑暗之神的诅咒。还能这样。人家主角开挂的标配是一位随身老爷爷,迦西亚身上挂了俩,怎么不算是天选之子呢?沉黎瞪了迦西亚一眼,口不由心地说:“那你呢?现在死不了吧?”沉黎想了想,使出一点倪克斯的神力点在空中,隔空对话威胁黑暗之神:“我是你的妹妹倪克斯,黑夜女神的神眷者。”“是某种意义上你妹妹意志的人间代行者。”“你若是不老老实实呆在我伴侣的脑子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女神在人间陨落。”沉黎拼命回忆自己看过的电影,绞尽脑汁的放狠话。迦西亚在痛苦之中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沉黎霸气的插着腰,怒目而视的样子。她说伴侣,是不是没生气了?可能是沉黎的垃圾话攻击真起了作用,他真的感觉没那么痛了。迦西亚冷汗涔涔,却仍露出温柔的笑意,将沉黎抱在怀里。“我没事。”他还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罩了个单薄的黑袍子,动作间能看见裸露的饱满肌肉。温暖的皮肉贴着沉黎,她感觉好了一点,紧张的情绪在无声的溢散,沉黎身体放松下来,小小声问:“你还好吗?”迦西亚顺着沉黎的头顶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沉黎。”是的,沉黎在恐惧。恐惧不受控制的未知,恐惧在迦西亚身上发生的巧合。沉黎默了默,将自己在黑夜女神时间停止后的事情细致地讲了一遍,包括那片虚无的空间。这也是变相的帮助自己复盘。有些事身处其中的时候并看不出什么端倪,或许多一个视角更清晰。“这一遭经历如梦似幻,我现在都快分不清真假了,”沉黎感叹道,“说不定我们这里也是虚构的呢?”特别是她还是穿越来的,本身就对这个世界的权威性没有实感。本来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沉黎的心却渐渐落了下来。迦西亚适时打断了沉黎的胡思乱想。“你觉得我是真实的吗?”沉黎竟然无法回答。迦西亚不想让沉黎被负面情绪影响,他简单粗暴地亲了亲沉黎的嘴唇。他又问了一遍:“我是真实的吗?”沉黎红成了两个漂亮的苹果。当然是真实的,真实的体温,真实的柔软嘴唇。真实的心跳。“你太累了,沉黎。”迦西亚低声道,“灵魂离体透支了你的精神,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迦西亚凭空掏出一张床来,按照平时沉黎的习惯安置好。“或许你该好好睡一觉。”沉黎尴尬地四下望望。这可是审理堂耶!矮人族审问犯人的地方,在这里睡觉真的?空旷的大厅让人很没用安全感。迦西亚却说:“你的结界没有人能打破进来,我们这副样子不适合被人看见,太脆弱。我也需要马上休息。”沉黎想了想还是不习惯。“那我们能不能用传送阵回去别墅?”迦西亚摇了摇头。他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不一样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脆弱和反常,任何人,”他说的“任何人”当然特指菲尼尔,“越强大越要小心来自身边的危险,有些时候生物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一切。”沉黎想到了罗珊被催眠的那次。-最后他们在矮人族的审理堂睡了一整天。其实只有沉黎睡了这么久,迦西亚早早醒了,沉黎起床的时候见他面色恢复了不少,于是问他怎么样了。迦西亚:“我没事了,沉黎。”“厄瑞玻斯的存在天然就压制魔王,至少现在脑袋里有一个人安静了。”沉黎:“压制魔王?你不是也是魔王吗?”“祂之余一缕意识,我也不是完全的魔王,祂暂时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那就太好了,神清气爽的沉黎脱离了那种想什么都悲观的情绪,回忆起昨天的经历,认为黑暗之神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坏。因为在虚幻里,祂问她的那句‘我毁灭世界了吗’。两百年前珍娜鱼港的村名也告诉过她,神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只是各司其职。“他们怎么还在里面?都一天一夜了,在里面干嘛呢?”门外传来小孩儿的窃窃私语声,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的那种。“生孩子呗,还能干嘛,反正阿妈是这么告诉我的。”“真的?我怎么觉得他们在里面偷懒睡大觉。”“笨啊你!”这声音沉黎听着耳熟,不就是哪个巡逻队的矮人小姑娘泽娜吗,不对,现在她已经没了巡逻队的工作,是金契谷在矮人族的联络人泽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