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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没抽走(第3页)

她骂出口的同时,右脚小腿肚子一绷,条件反射似的往回抽了一下。我右手虎口早就卡在她纤细的脚脖子上,那块又细又硬的踝骨圆节顶在我掌心的肉里,五指一收,没让她抽动分毫。

手心感觉得清清楚楚,她往回拽的那一下,软绵绵的,压根没使真劲。

真要命。

她这声小兔崽子骂得越亮,我脑子里那根弦绷得越狠。管她怎么骂,老子今天非把这只脚亲透不可。我不但没松嘴,反而借着右手攥紧她脚腕的劲道,嘴唇顺着她弓起的脚背一路往下碾,碾到脚趾根。她骂一句,我亲一口,滚烫的嘴唇隔着薄透的浅肉色丝面,挨个儿亲过她那根略长的二趾,亲过圆润的趾甲盖,亲过蜷缩起来的趾缝。

「滚犊子!没完了你是吧!」

头两口下去,她还撑着沙发扶手,拿整句话往外砸。我舌尖隔着袜尖抵住她二趾和大趾之间的趾缝,重重抿了一口。她撑在扶手上的手肘一下子软了半截,浅杏色短袖的前襟随着她陡然变粗的呼吸剧烈地一鼓一瘪,嘴里吐出来的字断成了两截。

「你松开……听见没……航航……」

我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瘦长的内侧足弓一路往下亲。她连半句完整的话都咬不住了,那层原本白里透暖黄的皮肉,从脚背一路红到耳根,红到锁骨窝,淡豆沙色的薄唇微微张着,眼尾那几道细纹被潮气浸得发亮,鼻腔里只剩碎成一团的喘息。

「唔……哈……小兔崽子……」

粗重的喘气声在客厅里一声盖过一声,把电视里的动静全压了下去。被我托在左掌心里的脚底板烧得滚烫,细密的潮汗从蝉翼丝袜的网眼儿里渗出来,把我的嘴唇、下巴和整个左手掌心全糊得又热又黏。

等我鼻尖埋在她脚趾根又重重亲了一口,微微抬起头换气的半秒空当里,她胸口猛地一挺。

「行了!」

趁我右手虎口松开半分的刹那,她一把将右脚从我湿热的掌心里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气,满脸通红地瞪着我。

「属狗的啊你,逮着不撒嘴!」

我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丝袜潮气和雪花膏的咸味,故意往前一探身,伸手作势还要去捞她的左脚。她小腿猛地往沙发上一缩,慌慌张张把两只脚往地毯边的白底软胶拖鞋里踩,右脚第一下踩偏了鞋帮,丝袜脚底在软胶面上滑了一下,紧着趿了第二下才把拖鞋踩正。她头也不回地起身,快步穿过客厅走回主卧,啪的一声把房门带上了。

我跪坐在地毯上没动,竖着耳朵。

木门合拢之后,里头那声咔哒的锁舌反锁声,自始至终,没有响。

电视里广告还在响,卖鞋的,锣鼓点敲得热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还拢着形状的手,左掌心里一层黏糊糊的潮热,右手虎口里还卡着那块细硬踝骨的触感。裤裆里胀得坐不住,我往沙发沿上靠了靠,把两条腿岔得更开,盯着主卧那扇门看了一会儿,听见里头传来床板下陷的一声轻响,再往后,就没动静了。

…………

夜里十点多,我冲了个澡回次卧躺下。两扇卧室门照例都虚掩着,门缝里黑漆漆的。头顶1602传来一声很轻的拖椅子蹭楼板响,跟着就静了,整栋十八层的高楼一层一层沉进夜里,连管道井里的水声都歇了。

我仰面躺着,把后脑勺枕在靠近那堵轻体墙的一侧,耳朵全竖在墙那边。

没过二十分钟。墙那边甚至没等我翻身弄出点睡熟的动静,主卧大衣柜门轴那声熟悉的、微涩的轻响就直接穿墙透了过来。紧跟着,夏凉被掀开的窸窣,黑色收纳袋从棉被底下拖出来的闷响,金属拉链嗤啦一声划开。

随后,那阵低沉的马达嗡鸣声贴着床垫响了起来。

往常这阵嗡鸣总要在被窝里闷着响上好一阵子。上回暴雨夜,我隔着墙数过,从嗡嗡声起来到变调,中间隔着漫长的压抑,她屏着呼吸,一口一口把动静往肚子里咽。今晚从那团震动贴上什么、声音变得钝沉黏稠算起,前后也就两三分钟,我甚至没听见那套熟悉的、连吞几口唾沫硬往下压的程序,墙那边的马达声就猛地一滞。

一声压都没压住的、带着软颤的半截鼻音,直接从她嗓子眼里滑了出来。

紧跟着是双人床板受重往下一沉,一声,再一声,以及她胸腔里一连串又急又长的喘气,隔着墙,一下一下,撞在我的耳膜上。

我仰面躺着没动,两只手放在薄被上,听着那串喘气从高到低,从急到缓。过了好半天,收纳袋拉链被很快拉回原位,柜门轻轻合上,床垫再响了一声,主卧那头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沉进睡梦里去。

我直挺挺躺在次卧的薄被底下。大裤衩里那根东西从傍晚亲完她那只脚一直硬到现在,胀得小腹生疼,被面被顶起一个鼓包。我的右手就搭在大裤衩松紧带的外沿上,手指头蜷了蜷,又伸开。

墙那边的呼吸彻底睡熟了。

我到底没把手伸进去,也没出声。

…………

主卧那头彻底匀了。我掀开薄被,光着脚下地,轻手轻脚走出次卧,没开客厅大灯。

摸黑走到沙发前,坐回傍晚给她捏脚的那个位置。沙发面还留着两个人坐过的塌痕,我伸手捞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亮电视,把音量一路按到静音。屏幕闪烁的冷光一下一下跳在茶几玻璃板上,跳在她那桶刚换过水的玫瑰花瓣上,花瓣边缘的水珠跟着光一闪一闪。

我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纹里头还烘着她那只丝袜脚留下的滚烫潮热,虎口里还卡着那块又细又硬的踝骨,像刚松开没多久。我在黑暗里坐着,电视的冷光一明一灭打在脸上,脑子里把傍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过到她满脸通红骂着属狗的、趿了两次才把拖鞋踩正的那一下,最后只落下一笔账。

她骂了我一路,脚却没真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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