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手底下没等我反应,自己把靠枕往扶手上一拍,摆正到位,跟平时使唤我干活的架势一模一样。我正坐在茶几这头剥一瓣紫皮蒜,听见这话我手里一停,干脆的蒜皮粘在指肚上停了一停,心口咚地撞了一下,才慢半拍把话接上:「……行,趴好呗。」
停了一晚上的这个规矩,是她自己亲手开口重启的。我把蒜瓣搁回碟子里,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起身绕到布艺沙发后头。她已经把下巴埋进靠枕软芯里,后脑勺冲着我,颈侧浮起两道浅纹。我手心有点发潮,两只手掌落下去,隔着浅豆绿的薄棉家居服贴住她的后腰,往外推。刚起手这一阵我心里有顾忌,手劲收着大半,力道比往常轻了不少,推揉的节奏也慢吞吞的。按了没两分钟,她伏在靠枕上闷着嗓子开了口:「你今儿没吃饭啊?使点劲。」
我被她这一激,肩膀松下来一截,顺嘴贫道:「这不是怕手重,给你按散架了嘛。」
「滚犊子,」她偏过半张脸笑骂了一句,脸上带着电视屏幕映过来的暖光,「妈这腰是面做的?一按就散?」
她随口把自己的身子往当妈的名分里一归。我掌根底下贴着的那块棉布顿时变得滚烫,小腹里头跟着往下一沉。我不再收着,两手掌根猛地加上力道,结结实实往她酸胀的腰筋上碾下去。她把脸重新转回去冲着电视,下巴陷在靠枕里,抠着靠枕边沿的手指收紧了些,鼻腔里偶尔漏出一两声拉长的吸气。
「嘶……对,就这儿。」
隔着布又推揉了一阵,我的大拇指和食指顺势捻住她家居服上衣的后摆边缘,慢慢往上掀开三寸。软塌塌的棉布一层叠一层堆上她的腰窝,堆出一道横着的软褶子,随着我手腕发力的动作一晃一晃。就在我掌根越过布料直接贴上她裸露腰皮的那一瞬,她的整条背脊猛地绷紧,皮肉底下的腰筋硬得清清楚楚。可也就僵了那么一下,紧跟着她鼻孔里轻轻吐出一口热气,绷紧的背脊彻底松软下来,两侧温热丰腴的软肉顺着我下压的掌根漫上来,挤满了我整个虎口。
我的掌根严严实实贴在她裸着的腰皮上。热的,还带着入汛返潮天里一层薄薄的潮腻汗意。她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细腻的腰皮跟着我的手掌一块儿走。
我暗暗咬了下后槽牙,硬生生把粗重的呼吸压回嗓子眼儿里,手上的推揉一下没停。这把腰,我前前后后按了快俩月。七十上下的围度,哪一段脊沟凹得深,哪一把腰侧的软肉掐起来最厚实,我闭着眼睛拿手量,都能数得明明白白。裤裆里那团火随着掌心的摩擦一寸一寸彻底硬了起来,顶得发胀。我的掌根一路往下推,指根稳稳抵在家居裤松紧带的上沿边缘,就停在半寸外,分毫没再往下越,今天的先缓缓。
她趴在靠枕上的姿势纹丝没动。只有我的余光扫见沙发尾端那头,她裹着薄丝袜的脚尖在沙发面上轻微地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响。
电视剧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我把手从她发烫的腰窝里抽出来,从沙发后头绕到正面,顺着地毯滑坐下去。我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那双占了身量一多半的长腿捞起来,横搭在我曲起的膝头上,顺手将她脚上趿着的两只塑料拖鞋褪下来,啪嗒一声搁在地毯边上。三十七码的脚,瘦长匀称,裹在那层薄得快赶上透明的肉色丝袜里,趾甲修得圆圆整整,二趾比大趾长出小半截的骨相,连底下淡淡的粉色都透得一清二楚。我两手握上去,先拿拇指按压她软韧的脚心,再顺着弓起的足弓一路往下刮,接着一根一根捏她带着体温的脚趾。
我就这么大大方方岔开两条长腿坐在地毯上。大裤衩正当中,那家伙早就硬得发疼,直挺挺把薄棉裤衩顶起老高一团帐篷。往常这时候,我早把膝盖支高了,要么侧过身子避开。可今儿个,我膝盖没支,身子没侧。全部遮掩动作,撤得干干净净,就这么明晃晃顶着。
捏完右脚换左脚的时候,我屁股在地毯毛圈上往前蹭近了半寸,嘴里拿再正常不过的干活腔调垫了一句:「这只脚离得远,够着使不上劲。」
随着我往前这一凑,她横搭在我膝弯上的小腿自然往下一滑,脚上松了劲儿,脚踝顺着我膝头垂落下来,整只裹着薄丝袜的脚正好坠进我岔开的两腿裆口正中央。薄薄的、带着温热体温的脚背,隔着我大裤衩那层洗薄了的旧棉布,严严实实贴上了底下鼓得发胀发硬的那一整块柱身。
真要命。
隔着一层薄丝和一层旧棉布,那股烫人的热度和硬邦邦的棱角根本藏不住。就在脚背贴上去的那一刹那,我视线死死钉在自己两腿之间,清清楚楚看见她丝袜尖里的五个脚趾头猛地动了一下,往脚心方向微微蜷起,把袜尖的丝面绷出几道细纹。隔了两息,蜷起的脚趾又慢慢吞吞舒展开了。她的脚动也没动,就那么严丝合缝贴在我滚烫的裤裆上。
她整个人还趴在沙发扶手的靠枕上,脸冲着电视屏幕,根本看不见我这头的坐姿。这会儿她全身上下唯一能觉出那东西有多硬、有多烫的,就只有贴在我胯间的那一只脚的脚背。
我屏住呼吸,把快要烧穿的视线硬生生掰回电视屏幕,两只手没停,指腹继续一下一下慢条斯理揉捏着她的足弓。电视里片尾曲放完进了广告,又切进吵吵嚷嚷的综艺开场。里头演着什么,屋里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广告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炸开,她的脚背就贴在那儿,随我的揉捏轻轻起伏,脚趾再没有第二个动作。
一直到综艺节目演过了一大半,她才把脸从靠枕上慢吞吞抬起来一点,比以往任何一回都慢地开了口:「行了。」
说完这俩字,她又在靠枕上多趴了几拍,才把那只贴在我胯间的脚轻轻收回去,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一边拿拳头捶着后腰,一边用泄了劲儿、半点火气都没有的低哑嗓音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
她低着头把脚踩进塑料拖鞋里,啪嗒啪嗒快步进了卫生间。
我从地毯上挪回沙发坐了一会儿,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掌心里还留着那层薄丝袜滑腻温热的触感。低头的时候,我扫见茶几玻璃板底下,那张一家三口合影的边角上,前些日子刮蜡烛泪留下的那道白茬子还在。我盯着看了一眼,慢慢把视线收了回来。卫生间里的水声哗哗响着,一阵接一阵,比平时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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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我刚回次卧戴上耳机,大鹏的微信语音就追命似的弹过来了,大嗓门震得耳机振膜嗡嗡直响。
「又明儿?航哥你这都几个明儿了?鸽子成精了啊。」
我点开游戏界面跟他对上麦,笑着认账:「来了来了,今儿不鸽,昨儿家里真有事,忙活了一整天。」
「你可拉倒吧,你家能有啥事,封着门还能忙出花来。」
「蒸饼子,揉面,蹲腿,哪样不是事。」我敲着键盘选英雄,「赶紧开。」
连着开了两把排位,大鹏在沈阳居家憋得直叹气,嘴里开始荤素不忌地跑火车。
「航哥我跟你说,这封在家里人都快憋疯了。我昨儿半夜睡不着刷同城抖音,刷到一个跳广场舞的大姐,那身段,绝了。我搁被窝里连着刷了小半宿……」
我眼皮一跳,赶紧抬手把耳机麦克风往下摁了摁,压低嗓门挡回去:「小点声,我妈在家呢。」
大鹏那头刚要接着贫,我次卧的房门笃地响了一下。她端着个青花瓷碗推门走进来,碗里是晌午熬好晾得温凉的绿豆汤,边上的小碟里还搁着两块晌午笼屉里剩下的千层饼,轻轻撂在我书桌右手边。大鹏耳朵尖,顺着麦听见屋里的动静,立刻扯着大嗓门隔空喊:「阿姨好。阿姨您蒸的大馒头给我留着啊,等解封了我坐高铁奔滨城吃去。」
她站在我书桌边,往耳机方向睨了一眼,眉眼弯起来应了一声:「留着呢,等你解封过来管够!」
笑骂完大鹏,她低头瞅了我一眼,顺嘴撂下一句:「这大嗓门下不去啊?不知道咱这楼墙薄?」
「他搁沈阳呢,」我冲耳机努努嘴,「管不住。」
「管不住你就把音量拧小点。」她说完转过身往外走,顺手替我带房门。门扇没合严实,在门框边留了一道三指宽的缝,客厅暖白的光顺着那道窄缝漏进来一条,斜斜铺在我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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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多,跟大鹏下线。我端着空碗去厨房冲了,进卫生间洗漱完回屋,按灭顶灯,躺上单人床。头顶楼板上传来刺啦一声椅子腿蹭地砖的轻响,是1602那屋的,响完那一下,整栋楼就彻底静了下来。隔着那堵薄薄的轻体墙,主卧那边她洗漱回来、推门、掀被上床、床板受重轻轻沉下去的声响依次落定。再往后,墙那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