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优将银行卡压在岛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慢慢地推到了中央。
“昨晚在山上的事,是个意外。”姜优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渣,没有一丝波澜。
“人都有不清醒的时候,我也不例外。但现在,天亮了。”
她抬起头,直视顾野的眼睛:“我们的包月交易继续。除了解决我的病,其他的边界,恢复原状。”
“从今晚开始,你要么回客房睡,要么拿着卡滚蛋。不许再进主卧半步。”
顾野站在岛台的另一侧,深邃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像头被激怒的疯狗一样掀桌子。
他突然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地扫过姜优空荡荡的领口。
“你的领带呢?”顾野答非所问,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条毫无生气的灰色丝巾上,眼底闪过一抹刺痛。
姜优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强撑着冷硬的姿态回答:“那东西不适合白天戴去公司。”
“是吗。”顾野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转过身,大步走进了主卧的方向。
不出半分钟,顾野重新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赫然攥着那条被姜优遗弃在沙发上的黑色真丝领带。
姜优的呼吸一滞,警惕地看着他。
顾野没有发火,也没有强迫她重新戴上。
他只是当着姜优的面,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将那条黑色的领带,缠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
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动作很慢,但力道却极大。领带深深地勒进他小麦色的皮肤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种骇人的惨白。
这种沉默中的失控感,比他大发雷霆时更让人感到胆寒。
“你不愿意戴,我替你收着。”
顾野缠完最后一圈,打了个死结,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
“但姜优,你想用一张破卡,把昨晚悬崖上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他盯着她,眼眶发红:“绝不可能。”
姜优被他眼底那种偏执的深情和压抑的绝望刺得后退了半步。
“顾野。”姜优咬紧牙关,“你别逼我。”
顾野看着她防备的姿态,眼底翻涌的戾气突然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他妥协般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我不逼你。”顾野指了指岛台上的那杯热牛奶,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