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将它按在自己狂跳的胸口上,整个人又往下压了一寸。
“这里没人。”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我不仅想碰,我更想亲你。”
姜优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她被这句直白到不要脸的话刺得耳根发烫,胸口剧烈起伏:“神经病!”
顾野没被激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恶犬般的愉悦。
他没有真的亲下去,而是微微偏过头,将脸埋近了她脆弱白皙的颈侧。
高挺的鼻梁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顺着她的颈动脉一路往上,慢慢地、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你干什么!”姜优浑身瞬间绷得像一张弓,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那种被人当成猎物一样仔仔细细查验的感觉,让她从骨缝里渗出一阵阵酥麻。
顾野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像一头极其挑剔的大型犬,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寸气息。
没有酒味。
没有烟味。
更没有那些令他作呕的陌生香水味。
直到确认她的身上只有他留下的那点领带上的气味,顾野那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半分。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今天,你只能有我的味道。”顾野一字一顿,带着绝对的强权和不讲理。
姜优被他这副护食的样子气笑了,她冷着脸讥讽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换做平时,她骂他“鸭子”、“工具”,他一定会红着眼破防。
但今天,顾野只是盯着她的嘴唇,眼底欲念翻滚。
“是啊。”他坦荡地承认了,粗糙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唇角,“疯狗只认你。这辈子,都只认你一个主人。”
姜优的心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那些用来防御的刻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暧昧黏腻到让人快要窒息的瞬间。
“嗡——”
被姜优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姜优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那个亮起的屏幕。
是一条短信。
依旧是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依然是陈渊那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只有简短可笑的三个字:【我错了。】
姜优面色冷如寒霜。这三个字,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痛快,反而让她想起了三年来那些被冷暴力、被贬低后又被施舍一点廉价歉意的噩梦。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没有点开,也没有任何想要回复的动作。
而压在她身上的顾野,眼神在看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冷得像淬了剧毒的冰刃。
车厢里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但这一次,顾野没有像早上那样,像个暴怒的暴君一样去抢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