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只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病人。
手指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顾野无奈,深邃的眼底却溢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只能极其耐心地、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从自己的衣服上掰开。
就在姜优失去借力点,陷入更深的恐慌,想要胡乱重新抓住什么的时候。
顾野低头,将自己温热柔软的唇,极其郑重地、深深地印在了她满是冷汗的手心里。
“乖。”
他哑着嗓子哄道,“最多十分钟,我保证。”
……
厨房里。
顾野这个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被顾家养尊处优供着的顾家三少爷。
此刻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手忙脚乱地淘米,开火。
因为完全没有下厨的经验,水加得太少,火又开得太大。
没过几分钟,粥就在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大泡,眼看着就要糊底。
顾野急急忙忙去拿不锈钢的锅盖,却完全忘记了用毛巾垫一下。
“嘶!”
滚烫的蒸汽和灼热的金属边缘,瞬间将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烫出了一大片刺目的红痕。
十指连心。
可顾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便在冷水龙头上冲了两秒。
然后立刻用抹布垫着,把那碗略带焦味的白粥盛了出来。
端着提前找好的退烧药,大步流星地折返主卧。
回到床边。
姜优的情况看起来更糟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为了散热,身体本能地在被子里胡乱翻身、蹭动。
那件原本就被顾野套得松松垮垮的真丝睡袍,此刻领口已经彻底大开。
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高热的缘故,那细腻的皮肤上甚至透着一层极度诱人的绯红。
她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连几缕长发都被汗水浸透,狼狈又脆弱地贴在脸颊上。
顾野将粥碗和药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
他快步走进主卧自带的浴室,用温水拧了一把毛巾,重新走回来。
坐在床沿上替她擦汗。
他的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