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趁机占任何便宜,而是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抓住滑落的浴巾边缘。
他动作极轻、却又极其强硬地,将那层布料一点点拉了回去,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片足以让他发狂的春光。
在拉扯的过程中,顾野粗糙温热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姜优锁骨处娇嫩的肌肤。
“唔……”姜优浑身猛地一颤,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那种要命的熟悉感再次袭来,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诚实一万倍。
“昨晚只是个意外!”姜优红着脸,死鸭子嘴硬地大喊,“我那是发病了,没有理智!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意外?”顾野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偏执的冷笑。
“姜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骗?”
顾野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昨晚,是你主动抓着我的手腕,哭着求我不要走。”
“是你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这也是意外?那你的身体,倒是意外得挺诚实啊。”
姜优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被戳中了最隐秘、最不堪的痛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那又怎样?”她咬着牙,继续用金钱做护盾,“我说了,我只是把你当成安眠药,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
“我可以给你补偿!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只要你立刻消失!”
顾野看着她这副为了赶走他,不惜疯狂作践自己的样子,心疼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发火,只是极其平静地伸出一只手。
长臂一探,他直接从床头柜上拿走了姜优的手机,顺带捞走了她的玛莎拉蒂车钥匙。
“你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姜优瞪大了眼睛。
“不谈。”顾野把手机和车钥匙随手扔到了自己身后的地毯上,远远地抛开了。
“今天,什么交易,什么包月,我统统不谈。”
“你想拿钱砸我?行啊。等你哪天能离得开我的体温了,你再来跟我谈钱。”
姜优气结,胸口剧烈起伏着:“顾野,你不仅是个满脑子粉红泡泡的蠢货,你还幼稚得可笑!”
幼稚?
顾野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猩红,他突然卸了手臂的力道,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姜优的额头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成了负数。
他哪怕是在生气,哪怕是在发狠,都舍不得弄疼她一星半点。
“到底是谁幼稚?”
顾野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心痛。
“你病成这样,浑身发抖,冷得像块冰,为了不让我看见,宁愿自己躲在浴室里死扛。”
“你连一个正常的拥抱都不敢接受,非要用交易这层恶心的外衣把自己裹起来。”
“姜优,你把所有人都推开,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冰窖里待了三年。”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给你当暖炉,你却非要把火浇灭了赶他走。”
“你告诉我,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