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只觉心头骤沉,一片冰凉。
方才那石像女随手一击,便是千斤巨石轰然砸落,这般势大力沉,哪里是一柄软剑便可抵挡的?更何况,他身侧两人深陷幻境、目不能视,连敌人身在何处都无从分辨,只能全然倚仗他一人示警指路。
孤悬一线,生死系于他双目之间。
“她……
从左边过来了!”
温珩骤然低喝,声音已带上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手中软剑横握,竟不闪不避,孤身挡在最前!
话音未落,便听左侧风声骤紧,轰隆巨响轰然逼近!
温珩不及多想,当即纵身挡在最前,软剑横挥,运足十成功力迎着来势便劈!
“铛
——!!”
一声震耳巨响!软剑剑身狠狠撞上巨石,竟被硬生生撞得弯折如弓!温珩只觉虎口剧痛,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踉跄着向后急退数步,喉口一甜,一口鲜血终究强忍不住,呕了出来!
果然,这并非人力能挡。
“温珩!”
卫翊失声惊呼。
“唰”
地一声,谢辰渊拔出腰间佩剑,只见长剑出鞘,莹白寒光凛冽。他咬破了舌尖,剧痛唤醒了他的清明,他站到了两人身前。
“右前方三步!”
温珩强提一口气,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她又抬手了
——
谢辰渊!就是那里!”
谢辰渊闻言目光骤凛,足尖一点,当即挺剑疾刺!白光暴涨之处,剑尖似直刺入石,刺耳的金石交鸣之声骤然炸开!
他目不能视,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竟只能全然听信一个陌生人的指引。
心头烦躁与焦躁骤然翻涌
——
本就身中淫毒,处处受制身不由己;此刻对敌,竟连敌人身在何处都无从分辨,只能将性命拱手交予旁人,任人摆布。这般全然失控的滋味,简直比身中剧毒更叫人难耐!何况……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身后的那抹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