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床榻边的蜡烛燃尽了,整个屋里陷入一片漆黑中,才彻底停了纠缠,云销雨霁。
郑令苓滑落在一边,整个人失神了,眉宇间有浅淡的倦色,躺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中,唇角泛着晶莹的水光。
他抓住了她的手一遍遍吻着。
过了一会儿,等她缓过来,郑晏秋抱她去净房沐浴,回来的时候郑令苓已经入睡,她也累着了。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手脚紧紧缠在他的身上,像是重新被她依赖一样。
郑晏秋抱着她纤薄的脊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亲了亲她的头发,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心中升起淡淡的满足感,才合上眼。
郑晏秋夜里忍着喉咙里的痒意,最终没忍住,偏过头低低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恹恹的。
到了半夜,郑令苓觉得自己怀里抱了个暖炉,被热醒了,模模糊糊醒来,发现郑晏秋有些发热,浑身滚烫,喘息也放缓了。
大约是伤口发炎,又着了凉的缘故才病的。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是手仍紧紧抓着她。
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抽了出来。
外面雨已经停了,细雨初歇,能听到房檐一滴一滴往下滴水的声音。
郑令苓起身,取过一旁的烛台,残烛快要熄灭了,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他的情况。
郑晏秋蹙着眉,睡得不太安稳,额间不断沁出冷汗,脸上还浮现着病态的潮红。
似乎他每次生病都是被自己气的。
她叹了一口气,手抚在他发烫的脸上。
真是可怜——
作者有话说:手快发了,31不更呜呜
第42章夜里,郑晏秋只觉脑……
夜里,郑晏秋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如坠云雾。四肢沉重、鬓发被冷汗沾湿了,浑身没劲,一会儿感觉寒气往骨头里钻,冷得发抖,一会儿又浑身燥热,心神涣散,恹恹难支。
只是等到五更天该上朝的时候,还是自然而然地醒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额上敷着被水浸透的湿布已经凉透,他伸手取下,身体体温降了下来,感觉好受了许多,只是喉咙痛,似乎仍然有些低烧,身上衣服因为发汗而潮潮的。
生病了。
郑晏秋有些茫然地侧眼看向四周,郑令苓拉着他的手坐在床侧边的椅子上,低垂着头睡着了,昨晚她大概一直在照顾自己。
心中有些暖意。
他支起身坐了起来,眼神逐渐清明。
下了床,将窝在椅子里的郑令苓抱回到床上,压抑着自己喉咙中的痒意,无声无息出了屋,到了外面才低低咳嗽起来。
郑晏秋回了自己院子换了身衣服,就匆匆上朝去了。
外面天色尚是一片沉暗,天空是一片深邃的蓝色。残月斜挂檐角,阶前一片雨后的潮湿,整个院子被浓白的晨雾笼罩着,微微吹拂的晨风带着浸骨的凉意。
皇帝在朝上宣布了几项调令,将陈赟调去西南领兵,又将西南驻守的盛子珞调回京负责京城防卫。
手下被调离,赵钰很明显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郑晏秋颈上围着麻布,隐隐透出点暗红的血迹,十分引人注意,朝堂上一众同僚看见,不免要多问两句,甚至有人以为他遭人暗中刺杀。
郑晏秋微笑敷衍道:“并不是遇刺,昨日不小心伤着的,好在并不严重。”
却对怎么伤的闭而不言。
究竟怎样不小心能伤到脖颈,更何况郑晏秋看上去脸色并不好。
因此没几个人信他的说辞。
但郑晏秋不做更多解释,围着他的人就渐渐散了。
赵钰在宫道上等到郑晏秋,他现在是明牌的信王党,如今两人见面已不用过多回避,他问:“陈赟被调西南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盛子珞不是赵钰的人,是梁卓桉以前的部下,调来京城对赵瑾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