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镜始终没闭眼,南栀对上女人的瞳孔,被她发沉的眸光吓到。
换气的空隙,她呜咽又磕磕绊绊地开口,“姐姐,我等了你一天……你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小时候,钟云镜还去学校接过她几次放学,从来都没有迟到过的。
南栀总能在一群同班同学羡慕的视线裏,扑进女人的怀裏。
但现在对于想要的东西,她得到了一半,她并不满足。
这一次,她把钟云镜的亲吻,当成一种妥协。
她被女人捞着重新坐回她的腿上,她比钟云镜高出一头,垂下脑袋去吻女人的唇,肩带在南栀的食指上缠了好几圈。
舌尖柔软香甜,她的手从肩上离开,捧住女人的唇。
南栀甚至认为自己占据了主动权。
她紧紧压着钟云镜,如同幼兽附身,此刻终于得到了她心仪已久的猎物。
钟云镜抬眸望她,腰后的手终于紧紧搂住她。
“南栀……”她拨去南栀散开的长发,看向女孩缠绵又缱绻的双眼,其中还含了些许努力藏起来却还是暴露的怯意。
栀子花香溢出来,钟云镜以前就很喜欢这种花香,只是恰巧,在很久很久之前,一个叫‘南栀’的女孩子就出现在了她的生活裏。
她永远迷恋栀子花香,就像此刻还是放弃了大脑的思考,跟南栀亲吻一样。
食指悠悠抵住了南栀,钟云镜微微蹙眉。
这是最后一道界限了,如果真的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是一个纯粹的人,难道她要将南栀也变得跟她一样吗?
变得没有良知和纯真,真心难测。
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才十八岁。
南栀又去舔女人嘴角晕开的口红印,发现钟云镜停下来之后发出了不满的呜咽。
钟云镜侧过头,让南栀靠着沙发,随后固定住了她。
“等一等南栀,等一等……”钟云镜从沙发上下来,将两边都滑落的肩带都整理好,捡起了一边散落的上衣和裤子。
她将毯子盖在南栀身上,却被南栀甩开扔在地上。
“钟云镜,你耍我!”南栀阴郁地看着她,眼中的戾意毫不隐藏。
“我让你等一等!”钟云镜的气压很低,一下子便压过了南栀。
南栀咬着牙齿,用力了很久,拳头握紧打在沙发上,最后还是松开了。
她垂着头,声音轻轻的,好像在反问自己,“我是不是很贱?”
她三番两次地送上门,三番两次地被拒绝。
她的真心就这么不值钱吗?
就要这样被随意践踏吗?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南栀痛哭出声,“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在钟云镜面前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