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也跟着笑出声,但很快收敛。
电话裏再一次安静下来,南栀现在很怕这种安静的感觉。
每一次话题的结束都代表着电话被挂断的可能,而她还不想那么快挂断。
南栀又在脑子裏想话题了,酒精让她困意来得很快,再加上跟钟云镜对话这种感觉让她很舒适。
她直白地问出口,脑子彻底宕机,“钟云镜,是不是很多人喜欢你……”
南栀苦恼极了,如果她能够出生得再早一点,被早点领养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会发展得更快一些呢?
她羡慕能够跟钟云镜成为好友的人,甚至嫉妒每一个钟云镜喜欢过的女人。
“什么?”钟云镜听清楚了,但这样问她。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她向来不太喜欢回答这种敏感的问题。
如果是别人问出口的话,她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跟面前的人发展是不是合适的。
但既然是南栀问出口的,她选择忽略掉。
她在下意识地优待南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说……”后面的话南栀没能再说出口,她闭上眼睛,睡得很安稳。
卷成长条的被子被她抱得很紧,口中喃喃道,“云镜姐……”
钟云镜知道她是睡着了,但没有挂电话。
她将手机放回卧室充上电,转身去洗漱了。
睡前,她盯着依旧亮着的通话界面,已经能够想象得出来第二天一早南栀醒来慌乱的场面了。
偶尔逗一逗这小屁孩,看她紧张慌乱的样子,倒是有意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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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南栀确实被吓到了。
她的手机充了一晚上的电没有拔掉,而上面几百分钟的通话让她短暂地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当下的情况。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期盼着电话那边的钟云镜像自己一样熟睡了一晚。
南栀小心翼翼按掉了挂断键,起床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现在的脑子完全清醒。
南栀觉得自己有点没办法面对钟云镜了。
楼梯间的记忆比往常跟钟云镜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要清晰得多。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晚上求着钟云镜跟自己打电话。
晚上的情绪太容易反复了,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但南栀盯着镜子裏自己没有擦去水渍的脸,突然想要去找她。
人真的很奇怪,她现在很怕面对她,又很想要见到她。
现在的她不用早起上课,高考分数还没出来,正是最轻松自由的时候。
她的外套上还染着酒的味道,和钟云镜的衣服被她一起堆在了衣筐。
南栀把这俩件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裏。
衣服还没来得及清洗,连把衣服还回去这种借口都找不到了。
她在自己的零食袋裏找了面包来啃,又开始在花店那裏冒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