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地方离花店很近,骑电动车也就十几分钟。
是老小区,不过环境很不错,主要楼下就是小吃街,她不想自己做饭吃的时候就下楼逛一逛,没几分钟就吃饱了。
上楼的时候,南栀跺了跺脚,感应灯亮了。
南忆看了眼她的花,又看了看她的脸,最后指了指这花,双手交叉警告她。
“这是高考礼物,不收才是不礼貌。”南栀又看她比划,得知钟云镜还付了钱,南忆没能拦住她扫码,“要是我在的话,我肯定就让她免费拿走了!”
反正不是她的问题,她收花就是没错的。
如果下午她在店裏,她不会让钟云镜扫付款码,而是扫她的名片,虽然她们早已经有微信好友了。
南忆生气地用手指戳戳她的脑袋,让她别再有下次。
“我知道错了。”南栀乖乖道歉,后半句小声嘟囔,“但我不改。”
刚嘟囔完,她就看见南忆耳朵上的助听器了。
南忆果然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南栀吐吐舌头,迅速恢复面无表情,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生锈的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南栀把花放在了沙发上,立即去洗了花瓶。
因为家裏是开花店的缘故,每次大批量进货的时候,货源老板都会送一些便宜的花瓶。
久而久之,家裏堆了很多,逢年过节的时候,花店裏搞活动会送花瓶,但也还是用不完。
她选了个自认为最漂亮最配玫瑰花的花瓶,裏三层外三层地搓,恨不得将玻璃洗成白玉。
南栀将花瓶上面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便开始裁剪花枝。
南忆在客厅走来走去,偶尔看几眼南栀,在茶几上把便利贴给她扔了过去。
南栀看了眼,上面写着让她暑假三个月来花店帮忙。
“不行!我要先玩几天。”南栀迅速搬出了借口,也不管自己是否实行,“我在学校关了三年,跟住监狱一样,好不容易毕业了,总得旅旅游什么的吧?”
南忆想了想,点点头。
“我要是去花店帮忙的话,你也能给我开点工资吗?”南栀露出狗腿笑容,“我得攒攒钱了,妈,你老让我打白工可不行。”
她又想了想,“现在‘使用童工是违法的’这句话,不能当作你不给我开工资的借口了,我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成年了。”
什么不发工资就等于没用童工,分明就是看她年纪小,想不明白,在那裏糊弄她。
“我可以便宜一点,给你当廉价劳动力,就比欣欣姐少那么一两百块就好了!”南栀有进有退,生怕南忆不同意。
她也想攒一点钱,给钟云镜送礼物。
有来有回才是她的风格,可不能单方面接受那女人的花。
南忆扔给她一句话——
再商量。
南栀也不着急,这话就代表着南忆同意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况且南忆作为家长实在太合格了,答应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失信过,她放心得很。
将花枝修建好,放进花瓶的时候,南栀满意地拍了九宫格,发了朋友圈之后,还专门点进钟云镜的联系界面,让她给自己最新的朋友圈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