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开小差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钟云镜。
钟云镜把她当小孩子逗,这一点从认识她就知道清楚得很。
小屁孩,臭小孩……
喊她的语气皆是嗔怪。
南忆也喊她小孩,南忆分辨不出正常人的语气,在手机上或者便利贴上发消息写字时,先喊她一声小孩当作称呼,再吩咐她做别的事情。
她虽然不喜欢钟云镜这么看待她,但她觉得钟云镜跟那些学姐不一样。
她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高中还会不会长个子。
钟云镜具备一种成熟又富有吸引力的气质,不吵不闹,冷静从容,还会给她讲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她每次笑都不是因为笑话,都是钟云镜自己笑出声来,她便跟着笑。
“不好笑吗?”钟云镜总会这么问她。
“很好笑吗?”南栀每次都这么反问她。
钟云镜摊摊手,作罢了。
初中的南栀逐渐开始有喜欢的概念,每个月罕见的几次见面,让她逐渐意识到她对于钟云镜的感觉好像是不一样的。
学校早恋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虽然口头上鄙夷着这些人不爱学习,自己也会偷偷在心裏面去想,如果她和钟云镜可以恋爱的话……
怀揣着这份心思,南栀期待着跟钟云镜的每一次见面。
捏捏脸,点点鼻尖,用夸赞小孩子的语气夸赞她……
钟云镜对待南栀的模样跟以前别无二致。
但当时的南栀想不到更好的可以跟钟云镜促进关系的办法。
彻底断绝掉钟云镜跟南栀关系的,是重高一个月放不了几天假的恶心的情况。
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放假的时候南忆也只让她好好休息,不再让她去钟家送花了。
她潜意识裏觉得,钟云镜会把自己忘掉,毕竟她自认为自己在女人那裏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
她可怜的、卑微的、儿童时代的暗恋,被繁重的学业彻底掩埋了。
南栀完全陷入高中的紧张生活,钟云镜的记忆也渐渐从自己脑子裏消失了不少。
她上课开小差的时候不再想起钟云镜,反而在想周末应该是去图书馆温习功课还是跟朋友逛街。
贪图享乐的确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
当她看到英语老师又换了一件漂亮的裙子,这已经是这一周第四条的时候,南栀果断放弃了图书馆。
周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在抽屉裏发现一盒年头已久的香水,想起来这是初中的时候钟云镜送给她的。
她先在手腕上喷了下,味道一如既往。
外包装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写保质期,反正南栀现在没能找到。
不过味道一样的话,应该是还能用的。
钟云镜的记忆,只会停留在南栀的脑子裏。
下了晚自习,累到瘫痪,她望着光秃秃的上床板,无比怀念自己的过去。
要是能够再见到钟云镜就好了,要是能够像过去一样跟钟云镜相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