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简嗯了一声:“你该吃药了。”
她递来一杯冲好的药剂,顺口说道:“停电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恢复。”
“外面的雨好像下得很大。”叶禾感慨了一句,端着水杯嗅了嗅,一股子苦味。苦不能算作疼痛,那它会不会和头晕脑胀一样,被当做身体的负面影响,也由乔行简承担呢?
昨晚吃的药是胶囊,没喝过冲剂。叶禾抱着试探的心态轻轻抿了一口,感受到了舌尖上的苦味。
还好还好,至少喝药的苦不用让乔行简受。
叶禾松了口气。她对苦味也不敏感,直接灌下了一大口。
“你烫到我了。”
乔行简的声音幽幽传来。
“呃!”叶禾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乔行简无奈地走近,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么一说,药剂的热量通过玻璃杯壁传达到手心,的确昭示着她这不是适合直接入口的温度。叶禾不是什么感官都被转移了,如果只是热而不是伤害,她是能感受到的。
可她又不是太仔细的人,没有那直接的痛觉反馈,做不到事事都考虑周全。
真的有点对不起乔行简。
要是这次的痛觉转移是反过来的就好了,反正她比较擅长忍耐疼痛。叶禾希望乔行简也能生一场病,这样她又能照顾回去。可是为了报答而希望对方生病,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那只手在她身后轻轻地拍着,不管是否出于自愿,她们的联系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加深。
叶禾咳嗽着,一开始只是因为呛了水,嗓子受刺激引起的无法控制的咳嗽。紧接着,她感受到了喉咙中的异物感,一股血腥味返了上来。
遭了,那该死的没完没了的花吐症又发作了。它始终没有加重的迹象,一直维持着让她吐出几片花瓣的程度,可也从未好转,总是让叶禾在尴尬的时候更加难堪。
现在乔行简就在旁边,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咳出花瓣?
就算乔行简不知道这有什么含义,她过后肯定会自己搜索。
那些压抑的、说不出的爱意会变成花瓣,代替言语从口中吐出。一个给你造成了无数麻烦、正睡在你床上的人对你抱着这样的心思。
搞什么啊,恶不恶心。
叶禾就算真没那种想法,也颇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嫌疑。
所以她捂住了嘴。
在那些来源不明的花瓣随着咳嗽声从嘴中吐出之前,她把它们又咽了下去。
这不算太容易,有点噎,但却是最恰当的选择,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花瓣,最后又回到她的身体里,没有暴露一点痕迹。
咳嗽声随着叶禾的心情一起平复下来,她一口一口慢慢抿着那些药,把这当成了安抚嗓子的热水。
乔行简的喉咙一定很痛,毕竟每次吐花都要沾着点血腥味。可她什么也没说,叶禾不再咳嗽后就离开了床边。
房间里光线阴暗,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