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就是这样的流程,”她说,“ppt上的内容就是会议稿的剪辑版,所以不用整个脱稿,熟悉一下就好。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叶禾这么说着,其实脑子已经要被塞爆了。
看来精力和脑容量这种按说应该属于身体特质的东西没有随着灵魂的改变变化,可即使用着乔行简的身体,她也完全不觉得手头的工作得心应手。从乔行简打开ppt的一刹那,叶禾就像被当面锤了一击似的软下去了。
乔行简再三说过流程很简单,叶禾还是听不懂。
她只是个写写文案,做做表格,然后哪里有空缺再把她往哪里搬的文员,和乔行简从事的行业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漫长。乔行简不是不让她休息,可叶禾已经很久没这么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了。一对一的辅导,她连看手机摸鱼的空闲都没有。
脑子都快炸了,终于熬到了中午。
乔行简放下笔,推了推眼镜:“休息吧,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禾很想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可是,算了,她已经失去形象很久了,同事们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干嘛还在乔行简面前端着呢。
她直接向后仰倒在沙发里,也不顾这是在别人家了。
“我都可以。”叶禾说。
太累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那我就按照我的习惯准备了。”
叶禾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她不是困,所以没有立刻睡着。乔行简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两个盘子回来,她连开火的声音都没听到。
盘子里放着一块喂鸡都不够的三明治,半个小苹果,旁边还有一杯橙汁。
三明治里的夹料是午餐肉、生菜和西红柿,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是凉的,怪不得不用开火。
午餐肉凉吃也不会太难吃,配上吐司和蔬菜,组合起来的味道不算坏,但也就那样。
叶禾一点都不饿,但看到那块小巧的、最多三口就能吃下去的三明治,她还是想起过去那段吃不饱饭的记忆,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亏空感。
叶禾的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不是吃不饱饭的家庭。
可叶禾会刻意克扣自己的伙食,只为把钱留下来。她没有零花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攒。她也没有想买的东西,只是觉得钱包里多一些钞票更令人安心。她享受这个过程,看着零钱变多、变整,然后将它们存进高中开设的银行卡里,饿肚子也值得了。
叶禾攒下这些钱,不花,等着它们贬值。整个学生时代饿着肚子的代价,放在现在连两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反倒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叶禾要么就不吃东西,一旦要吃,无论是买还是自己做,绝对会做过量。
她总觉得不够。
更何况眼前这小块三明治,哪个成年人来了都该吃不饱。她尽可能地细嚼慢咽,以免食物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等把三明治吃下去,叶禾发现自己饿了。
饿了一早晨已经没有知觉的胃刚好被唤醒,很精神地向大脑散发着饥饿的信号。
真是尴尬。她把橙汁喝了下去,以求用液体填满胃的空荡。
“我们一点半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