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候,通向衙堂的大门依呀一声被推开,月色下,一个五络长髯的中年人和一个少年人,长竹竿上悬着一面白布,白布下挑着一盏白灯笼走了进来。
走到衙前的一棵古老的黄花树下,中年人看着这地铺满小黄花。眼神里露出深思之意道:这里已经动过手了。
少年道:情形怎样?
中年人没有回答,缓缓向衙堂走去,忽然站定,灯笼所照处,地上有一潍血迹。正从匾牌上滴下来。
中年人眼睛望上抬,少年人道:上面……
一语未毕,中年人已飞身上去,手中竹竿一闪,牌匾裂成两片,坠了下来。
中年人飞身的时候,右手还提着灯笼,但灯笼里的烛连多晃烁一下都没有。
少年人只觉眼前一暗,中年人已上下梁,匾牌下坠,烛光照出一个断推而满险血污的银发老人,一柄长刀把他穿心而过,钉在匾后粱上。
灯火一沉,陡然一亮,中年人又落下地来,眼中沉思之色更重。
少年人问:李大哥……
中年人道:来的只怕是叶楚甚一一,
这时,衙堂外,黑夜中,忽传来衣袂破空之声,匾牌落地之声敢情已惊动了飞鸟?
李布衣疾道:先进一避。免引起误会。这时,飞鸟大师正大喝一声,砰地弹破衙堂墙上通风木格,飞扑而入。
刑室里叶梦色听到背后一声吩笑,手足都不由得冰寒起来,但她还是转过身去。
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只见刑室里虽然幽森森的,但没什么异样,李鳄鱼、奢公子、衙役、保镖,牢头这一些人,仍然穴道被封,套上刑具,而目瞪口呆。
———笑声何来?
叶梦色本来面向着通风铁窗,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自然是背对着铁窗。
她却不知道,这时候,铁窗上却射进来一支管子。管子上镶着一只小小的白鹤,白鹤的嘴一张一合。却是会动的。
每当鹤嘴张开的时候,一小股跟雾色差不多的稀淡白烟,就袅袅的喷了进来。
这些叶梦色都不知道。
但她却发觉那些被点了穴道的人,眼睛都露出一种诡异之色。有些诡异中还带有恐惧或幸灾乐涡的神色,李鳄鱼眼色中尤甚。
而这些眼色,似都是透过自己,望向自己的背后。
叶梦色马上警觉,所以她再度回身。
她没有发现那张嘴的小白鹤,却发现室内雾气过重,她不禁用白纤的手,去拨开一些雾气。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一阵昏眩。
叶梦色摹然省起过往的一段经历,像长久蒙尘的弦忽被弹动,有一种深心的震栗。叶梦色无力地叱了一声:谁?
外面嘻嘻一笑,那么狭窄的窗口居然溜得进来一个人。
而这人相当高大,长发披肩,额骨峥嵘,鼻子鹳高,又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居然还散发出一股妖冶的香气之男子。
叶梦色一见到他,脸色完全白了,加上地已像一朵幽丽的白花漂浮在溪水上一般无力。
那男子喷喷笑道:梦色,你瘦了。
叶梦色刹地拔出了剑,用剑指着他,由于昏眩,一手要支着墙壁,那男子看在眼里,只觉得楚腰一溺,弱不胜衣,都无法形容这似醉带嗅的清丽。
男子道:梦色,可知道,失去了你,六年来,我的梦已变得失去颜色。
叶梦色叱道:钟石秀……你滚!
男子却喜道:果然你还记得我名字。
叶梦色恨声道:你这卑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