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余光淡淡扫过身侧两个妹妹。
顾清予垂着眼,指尖死死掐着掌心,一言不发。
顾清禾抿紧唇,刻意转头看向别处,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人出声帮佣人辩解,没有人敢接话。
无需言语,三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默契,早已摆得明明白白。
张阿姨看着这一幕,心底彻底凉透。
她瞬间就懂了。
今天她要是敢把三位小姐供出来,她今晚就能卷铺盖滚蛋,甚至以后整个城市的家政行业,没人敢再录用她。
她儿子读书、家里生计,全部都会被毁。
可如果她自己扛下一切,顶多就是被开除、扣工资,不会牵扯刑责,家人也不会受牵连。
短短两秒,她被逼得别无选择。
崩溃的哭声陡然收住,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硬生生把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全部咽回肚子里,改口得又快又绝望。
“是我……是我一时糊涂!”
“没人逼我!是我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药打翻在水里,我怕赔钱,就随便弄了瓶药换了进去,可我不知道那种药会死人啊!”
“我就是怕被辞退,怕你们怪我工作失误,才故意栽赃给顾晦小少爷,想找个替罪羊!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这话落下,客厅里死寂一瞬。
顾清晏脸上瞬间恢复温和从容,语气淡淡落定:“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工作失职?”
“是!是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佣人拼命磕头。
顾清予这才刚悄悄松了口气,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故作震怒:“张阿姨,我们真的太失望了。”
“我们顾家待你仁至义尽,你居然敢在家里做出这种险些出人命的事,还栽赃污蔑我们顾家人!你胆子也太大了!”
顾清禾也立刻接话,义正言辞:“难怪刚才一直支支吾吾,原来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亏我们刚才还相信你,差点误会了顾晦。”
三姐妹一稳、一怒、一斥,配合得天衣无缝。
轻轻松松,就把一场涉及蓄意害人、姐妹共谋的大事,彻底改成了一个佣人自作自受的失职闹剧。
顾清晏神色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怜悯,当即冷声敲定结局:“五年悉心相待,换来你肆意妄为、险些闹出人命,还栽赃陷害家里人。顾家容不下你这样心思歹毒、不负责任的佣人。”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搬出顾家,当月所有薪资、奖金全部扣除,一分不留。”
这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张阿姨浑身一僵,瞬间面如死灰,虽然已经有准备,但还是无法接受:“大小姐!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家里还要用钱,我儿子还在读书,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去拉顾清晏的衣角,眼底满是绝望的哀求。
“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我再也不敢出错、再也不敢撒谎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顾家手下留情!”
顾清禾皱紧眉头,满脸不耐,厉声呵斥:“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一时贪心失职,差点害死小年,还冤枉顾晦,心肠歹毒至极,我们顾家不可能再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