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宋嬷嬷缓缓开口,字字冰冷,撕开数十年的伪装:“夫人嫁入顾家太晚,不知旧年旧事。老奴从来不是顾家的家生奴才。”
“老奴,是当年先夫人带进顾府的下人。”
先夫人!
顾斯年的亲生母亲!
轰!
顾老夫人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一直贴身信任、事事托付、用来暗中布局的宋嬷嬷,根本不是她的人!
是顾斯年生母的旧人!
是顾斯年的人!!
一瞬间,所有串联不上的疑点、所有诡异的巧合、所有步步落空的算计,尽数豁然开朗!
她之前忌惮顾斯年不死,一心想借谢令微的手除他,特意暗中指派宋嬷嬷前去挑拨、引诱、蛊惑谢令微动手,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她自以为布局隐秘,借他人之手,毫无破绽。
可她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次筹谋、每一句密令,从一开始,就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顾斯年耳中!
所以他将计就计!
顺着她的算计,顺着谢令微的恨意,顺着顾景瑜的野心,顺水推舟,布下天罗地网!
借她的局,除掉顾景舟!
借官府之手,覆灭谢令微与顾景瑜!
寝殿死寂,药香寒凉刺骨。
顾老夫人瘫软在床榻之上,浑身脱力,双目圆睁,眼底盛满惊恐、悔恨与彻骨的绝望。
她算计半生,害人终害己。
顾斯年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轻声缓缓道:
“夫人,别激动。”
“往后我会好好陪您,守着这空荡荡的顾家,岁岁年年。”
温柔的语调,字字都是彻骨的凌迟。
顾老夫人望着他那张温润如玉、却心如修罗的脸,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阵阵漆黑,彻底坠入无边无尽的地狱绝望之中。
走出寝院,晚风微凉。
宋嬷嬷跟在身后轻声叹:“少爷总算熬出头,先夫人地下有知,定会宽慰。”
顾斯年淡淡颔首:“身子早已调养妥当。等外祖母从外地归来,我便登门请安,让她安心。”
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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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偷偷换了小年的药,这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这样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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