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铺天盖地的栽赃与暴怒的指控,顾斯年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饶有兴致地垂眸,再次瞥了眼地上死状凄惨、七窍乌青的顾景舟。
死的真难看。
七窍流血、面色发黑,着实不堪。
不过幸好,死的不是自己。
随即顾斯年抬眸,看向歇斯底里、扬言报官的顾老夫人,眉梢轻挑,坦然自若,毫无半分躲闪:
“夫人要报官?尽管去。”
他非但不拦,反倒微微侧身,让出通路,一副任由官府彻查、问心无愧的淡然姿态,眉眼间尽是坦荡疏离,仿佛这场命案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可就在顾老夫人情绪崩溃、正要命人去府衙报官的刹那——
两道截然相反、却同样急促的阻拦声,几乎同时骤然响起!
“不可!”
“万万不可报官!”
谢令微与顾景瑜二人,皆是心头大震,想也不想立刻开口阻止!
空气瞬间彻底凝滞。
两人脱口而出的阻拦,太过同步,太过突兀,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眼怪异。
所有人皆是一愣,包括暴怒的顾老夫人,也骤然僵在原地,茫然看向一左一右、同时出言拦阻的二人。
谢令微心脏狠狠狂跳,后背寒意彻骨。
不能报官!绝对不能!
谁知道顾景瑜给她挖了什么坑。
而另一侧的顾景瑜,心神同样紧绷到了极致,眼底暗流翻涌,惊惧不已。
他和谢令微的想法一模一样。
两人各怀滔天私心,最怕的就是官府彻查,中了对方的圈套。
方才还互相猜忌、彼此敌视的两个人,此刻竟诡异达成了无声的默契,齐齐挡在了顾老夫人身前,硬生生拦住了她报官的去路。
顾斯年立在原地,将这诡异默契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深、极冷的玩味笑意。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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