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
“三日之内,你动手除顾斯年,信物我还你,从此你我依旧是各取所需。”
“你若敢出尔反尔、拖延不动、暗中耍滑——那我便亲自动手。”
顾景瑜呼吸一滞,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极不好的预感。
只听谢令微轻声吐出最阴狠、最致命的收尾:
“你动手,是意外,是寿终。我动手,就是谋杀。”
“到那时,你的贴身信物,就会留在顾斯年手中。”
“届时,死者握有你的私人物证,天下人皆知是你行凶。”
一瞬之间,顾景瑜浑身发冷,四肢冰凉。
她不止要胁迫他做事,还要封死他所有反悔的余地。
不动手,他就是唯一凶手。
动手了,他才能保全自身。
这是死局。
彻彻底底的死局。
顾景瑜死死盯着她清冷漠然的眉眼,终于彻底认清——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怕鱼死网破,她是连退路都不给对手留半分。
他胸腔起伏剧烈,又怒又怕,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摘下颈间常年佩戴的一枚素玉小坠。
玉坠温润,常年贴身带体温,是他从小佩戴、从不离身的私人物件,绝无第二枚。
顾景瑜指尖紧绷,将玉坠狠狠塞入她掌心,声音压抑着滔天恨意:
“够了没有。”
谢令微指尖接住玉坠,微凉贴身,妥帖收好,眼底掠过一抹安稳冷光。
“够了。”
“好好做事,三爷。”
“别逼我替你动手。”
顾景瑜看着她冷淡转身的背影,心底恨意丛生,悔得肝肠寸断。
他一步错,步步错,彻底栽在了谢令微手里。
自此,顾家表面彻底归于平静。
接下来的两日,府中安稳如常,无波无澜。
一日、两日,时限悄然流逝,距离她定下的三日之期越来越近,府中却始终没有动静。
谢令微心底的耐心渐渐耗尽,眉间染上淡淡的烦躁。
她不信顾景瑜敢阳奉阴违,唯一的可能,是他在等待最佳时机。
直到第三日午后,骄阳高悬,暖风吹拂庭院,繁花摇曳,一派安宁祥和。
顾家上下的仆人丫鬟各司其职,院落寂静安稳,毫无异样。
就在谢令微不耐烦,准备再次施压之时,远处突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慌乱喧哗!
府里的丫鬟仆人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嘴里不停嘶吼着:
“出事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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